直，刚正不阿，所以阮筝天生就对这位老人有着一丝信任。

&esp;&esp;阮筝在他对面坐，他看着阮筝，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esp;&esp;“秦老。”阮筝开。

&esp;&esp;秦老没有应。他只是看着阮筝。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意料之的无奈。

&esp;&esp;阮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弟今日回宗，”他说，“发现宗门有些异样。”

&esp;&esp;秦老没有说话。

&esp;&esp;“弟们的神态不对。看人的神不对。说话的语气不对。”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esp;&esp;秦老的睫动了一。他把目光从阮筝脸上移开，落在那盏凉透的茶上。

&esp;&esp;“秦老，宗门是否有侵？”

&esp;&esp;秦老没有回答。他的手搁在桌沿上，指尖微微蜷着。烛光落在那只手上，肤松弛，青凸起，像老树的。他的嘴动了一，又合上了。

&esp;&esp;“秦老。”阮筝又叫了一声。

&esp;&esp;“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外界那些谣言肆议，弟担心……”

&esp;&esp;秦老抬起。那双浑浊的睛里，灰雾散开了一，底什么东西。是悲悯。

&esp;&esp;“小筝。”他开，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上一次还是阮筝刚宗时，小小的孩站在戒律峰的大殿里，秦老低看着他，叫了一声“小筝”。

&esp;&esp;“你是个好孩。”

&esp;&esp;阮筝的手指收了一。他看着秦老，秦老也看着他。烛光在两人之间动，把那层灰雾照得忽明忽暗。

&esp;&esp;“听我的话。”秦老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如果想摆脱控制，那便离开这里。离开问剑宗，离开这片修真大陆——”

&esp;&esp;他停了一。

&esp;&esp;“你还有一线希望脱。”

&esp;&esp;阮筝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他看着秦老，秦老没有躲他的目光，那浑浊的睛里悲悯越来越重，重得像要溢来。

&esp;&esp;“后山封印的到底是什么？”阮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齿里挤来的。“秦老，告诉我。”

&esp;&esp;阮筝觉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