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阮筝被他拉着，也俯。额到冰凉的石板。

&esp;&esp;殷珏直起，看着那尊像。“我，殷珏。”

&esp;&esp;“愿与师兄结为侣。”殷珏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生死不离，回不弃。”

&esp;&esp;他俯。第二拜。阮筝跟着他拜去。额碰到石板的时候，他闭上睛。他想起那个人说“生生世世都能找到对方，永远分离不了”。

&esp;&esp;他微微侧看过去

&esp;&esp;殷珏很轻瘦，是少年人条时留的瘦，用现代话来讲 就是衣服架，看起来瘦但材和形比例都很好。

&esp;&esp;喜服的料垂顺，贴在他上，把肩线、腰线、脊背的弧度都描得很清楚——肩膀不算宽，腰很细，从肩到腰收一利落的斜线。他跪坐在那里，脊背得笔直

&esp;&esp;月光，那张脸像瓷，眉清冷。

&esp;&esp;“此后无论转世几度，沦为谁人——”他抬起手，指尖在眉心。一滴血从眉心渗，落在指尖，在月光泛着金的光。“天为鉴，心为誓。”

&esp;&esp;阮筝的瞳孔收缩了。

&esp;&esp;心誓。

&esp;&esp;心誓？！？！？！

&esp;&esp;直到这时阮筝才明白。

&esp;&esp;这已经脱离了过家家的范畴了。

&esp;&esp;事闹大了。

&esp;&esp;一旦毁誓，天抹杀。他的手指攥了膝上的衣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始终被那压力压制着，说不话

&esp;&esp;殷珏已经开了。

&esp;&esp;“此誓，生生世世，永不更改。”

&esp;&esp;他把那滴血自己心。血没衣料，消失不见。天际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雷声，是比雷更古老的东西正在见证着少年的誓言。殿门外，月亮忽然变得更亮了。不是错觉，是真的亮了，并且更大，更圆了。那光落在两人上，把红衣照得发白。

&esp;&esp;殷珏俯。

&esp;&esp;第三拜。

&esp;&esp;阮筝跟着他拜去。额碰到石板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一，一，很重，震耳聋。

&esp;&esp;他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