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什么梦？”

&esp;&esp;阮筝问。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挣脱开来。

&esp;&esp;殷珏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把脸埋阮筝的颈窝里，埋得很。鼻尖抵着锁骨，呼落在肤上，温，，带着一若有若无的颤抖。

&esp;&esp;过了很久。

&esp;&esp;久到阮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esp;&esp;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来：

&esp;&esp;“梦见师兄不见了。”

&esp;&esp;阮筝的手顿了一。

&esp;&esp;只是一。

&esp;&esp;“我到找，”殷珏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哪里都没有。”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师兄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esp;&esp;阮筝没有说话。

&esp;&esp;殷珏的手臂又收了一。

&esp;&esp;得有些疼。

&esp;&esp;“然后我醒了。”他说，“师兄不在床上。”

&esp;&esp;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我以为那个梦是真的。”

&esp;&esp;阮筝低看着他。

&esp;&esp;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殷珏的发。那黑发散在他怀里，像一匹上好的缎。月光从窗纸的隙里漏来，落在那发上，泛着幽幽的光。

&esp;&esp;他应该推开他。

&esp;&esp;应该告诉他“只是梦”。

&esp;&esp;应该——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殷珏抱着。

&esp;&esp;任由那目光落在自己上。

&esp;&esp;黑暗中，他觉到殷珏在看他。

&esp;&esp;那双睛很近。

&esp;&esp;很黑。

&esp;&esp;像两不见底的井。

&esp;&esp;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两无形的线，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廓。从眉骨到角，从角到鼻梁，从鼻梁到角。

&esp;&esp;很慢，得像要把他的样刻骨里。

&esp;&esp;阮筝动了动，让殷珏没再抱他抱那么

&esp;&esp;他一只手，轻轻的托住了少年的后脖颈。

&esp;&esp;殷珏十八岁了，已经比他还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