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雪地里，面对面，小乐米帮他拍了拍上的雪，又把歪掉的围巾正了正。

吴所畏的睛“唰”地亮了，一个飞扑骑上去，双手撑在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说完弯腰扒雪就往池骋上糊，一捧接一捧，跟堆雪人似的，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埋了。

芽芽站着没动，由他摆，嘴里小声说了一句：“哥哥，你刚才打圈圈哥哥那一，打得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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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米没说话，低攥了一个雪球，掂了掂，瞄准圈圈，扔去。“啪”正中圈圈。

小乐米叹了气，弯腰，伸手，芽芽握住他的手，小乐米使劲一拽，芽芽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池骋看了他两秒，蹲来，攥了一个小雪球。芽芽看着那个小雪球，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了雪坑，一坐在了雪地里。

小乐米正在那边追着兜兜跑，没看他。芽芽抿了抿嘴，把左手的雪球换到右手，又把右手的换到左手，一气，瞄准小乐米的后背——“嗖——”雪球飞去，歪了，砸在了池骋的小上。

小乐米闭着睛，甩了甩，又睁开，芽芽已经蹲去攥第二团了。这一回他攥得的，雪球不大，但结实。站起来瞄都没瞄，直接往小乐米上砸。

圈圈不服气，又蹲去攥了一个，这回攥得结结实实的，抡起胳膊猛地一甩——雪球飞去，歪了，砸在了旁边的小乐米上。

池骋被芽芽和小乐米这边的动静分了神——脚底一，“砰”，四仰八叉摔在雪地里。

池骋低看着他：“你也打他了。”

小乐米被砸得脑袋一歪，雪渣溅了一脸，转过看着圈圈。圈圈笑了两声：“手，手。”

圈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去找兜兜报仇去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弯腰抓了一把雪，“啪”地糊在了芽芽脸上。

“啪”正中。小乐米低看了看自己的雪印，又抬看着芽芽，弯腰抓了两把雪，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右开弓。芽芽躲了左边没躲开右边，被砸得往旁边歪了两步，差又摔倒，稳住，不服气地也抓了两把。

池骋低看了一，又抬看向芽芽。芽芽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另一个雪球，嘴张着，睛瞪得圆圆的。

兜兜在对面接住了那个散了架的雪球，咧嘴笑了：“圈圈你没吃饭啊？”

圈圈捂着在雪地里蹦了两，跑去找池骋告状：“舅舅，小宝打我，我们是一队的！”

芽芽仰着脸看着他，眨了眨：“芽芽摔倒了。”

圈圈站在他旁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一个雪球，瞄准了对面半天，扔去，绵绵的，飞了不到两米就散了。

芽芽站在姜小帅队伍最后面，小手攥着一个雪球，攥了半天没扔去。他看着对面跑来跑去的大人们，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小小的雪球，抿了抿嘴，蹲来，又攥了一个，两个手一手一个，站起来，瞄准——谁呢？

池骋的雪球扔过来了，轻轻飘飘的，落在芽芽的帽上，雪顺着帽檐来，落了他一脸。

悠地攥了一个雪球，瞄准——吴所畏的后背。扔去。正中。

小乐米手顿了一，把围巾好，拍了拍手：“那当然。”

两个人你一我一，你砸我躲，我砸你躲，越砸越快，雪渣飞得到都是，分不清谁砸的谁。

芽芽闭着睛，等了半天没等到疼，睁开，伸手摸了摸帽上的雪，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吴所畏又扒了一捧雪，理直气壮：“我是叛徒！”

“哥哥——！”芽芽喊了一声，在雪地里炸开。他弯腰，两只小手使劲攥了一把雪，站起来，往小乐米脸上一甩，雪散成了粉末，飘飘悠悠地落了小乐米一一脸。

小乐米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芽芽面前，叉着腰，低看着他：“芽芽，你怎么坐到地上了？”

吴所畏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瞪着郭城宇。郭城宇拍了拍手上的雪：“nice。”

池骋躺着一动不动，雪糊了一脸：“吴所畏，咱俩一队的。”

他看了看吴所畏，又看了看池骋，又看了看圈圈，又看了看小乐米。

雪渣顺着芽芽的鼻梁往淌，睫上挂了两团小白球，嘴里都了雪。芽芽整个人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