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在屏幕那笑着说:“行了，把倒去，翻炒上。放葱姜八角桂，倒生老，加没过，盖上盖小火炖。”

室友白了他一：“人家是兄弟，好不行吗？你跟你哥不吃饭？”

池骋一开始还不习惯，每次看见他系围裙就皱着眉走过来，说他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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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手忙脚地跟着作，一会儿找姜，一会儿找料酒，一会儿又跑去拿漏勺，厨房里叮叮当当的，闹得跟过年似的。

吴所畏也不回，冲他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不了！家里还有人等我吃饭呢！”

冰糖慢慢化开，变成金黄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泡泡。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妈！冒泡了！冒泡了！”

吴所畏举着手机，把摄像对准案板上的五：“妈，教我红烧！你的那个，我最吃的那个！”

“锅里放油，放冰糖，小火炒糖。别急，慢慢炒，炒到冒泡就行了。”

番茄炒已经不在话了，糖醋排骨也能拿得手了，红烧还在摸索阶段，每次来要么咸了要么甜了，要么颜不对，但池骋每次都吃得净净，连汤都不剩。

吴所畏说“回来啦”，小醋包吐了吐信，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觉得这辈值了。

响了几声，吴妈的脸现在屏幕里，背景是老院的厨房，灶台上摆着几个碗碟，一看就是在准备晚饭。

这天午，最后一节课的课铃一响，吴所畏就把课本往书包里一，拉上拉链就往外走。

吃完了还要来一句“比上次好”，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吴所畏信了。

吴所畏一路小跑回家，门换了鞋，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系上围裙就钻厨房。他今天要红烧。吴妈的红烧最好吃了，他要学。

吴所畏盯着锅里的冰糖，睛都不敢眨，嘴里念念有词:“冒泡冒泡冒泡……”

吴所畏盘坐在玄关的地板上，小醋包缠在他手腕上，尾尖卷着他的手指，一人一蛇齐刷刷地抬看着他。

吴妈在屏幕那指挥着，语气不不慢，带着一多年持家务的从容：“切这么大，对，差不多。先焯，冷锅，放几片姜，倒料酒。对，就那个瓶。开了把浮沫撇掉，捞来沥。”

吴所畏学校没课的时候，会早早回家，窝在厨房里跟着手机上的教程学菜。

吴妈看着他这副手忙脚的样，在屏幕那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笑一边指挥，声音都带着颤。

王嘉琦想了想自己那个抢他游戏机、偷吃他零、还跟他妈告状的亲哥，默默闭上了嘴。

吴所畏把他推去，理直气壮地说：“你饭我洗碗，分工明确，你别抢我活。”

吴妈愣了一，然后笑了，笑得睛都眯起来了，声音里带着一意外和一藏不住的喜：“哎哟，我们大穹要学菜了？”

王嘉琦在后面喊他，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大畏！打篮球去！明天约了隔班的比赛！今天练练！”

他把手机架在厨房的窗台上，给吴妈拨了个视频。

池骋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人一蛇在家门等着他。

吴所畏一样一样照，动作越来越利索，虽然还是手忙脚，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吴妈看着屏幕里儿那张被气蒸得红扑扑的脸，围裙上沾着渍和油渍，发也有了，但睛亮亮的，跟小时候成功了一个手工模型一模一样的表——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上来的觉。

“大穹？怎么这会儿打电话？”

有柴米油盐，有，有那啥——而且那啥的频率还不低，池骋这个人，嘴上说着“你上课累，早休息”，结果每次都是他先不让人休息。

吃完饭他会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桌扫地，把家里收拾得净净。

吴所畏，把手机架好，开始切。

王嘉琦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那个急匆匆的背影，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对旁边的室友说：“我怎么觉得，大畏跟他那个哥，住得像两似的……”

盖上锅盖的那一刻，他舒一气，靠在灶台边上，了额的汗，觉得比军训还累。

池骋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看着看着嘴角就翘起来了，也不知在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