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眉拧起来，脖一梗：“烦不烦？我上成年了！”

【那师傅教你一个办法。】

“不能让他知。”

【……有想。】

他看着屏幕里少年清澈的、执拗的、等一个答案的睛。

瞪了足足五秒。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然后他“啪”地一，把手机扣桌上了。

结了。

姜小帅把手机往他前一杵。

等啊等。

【池骋说“等你成年了再说”——那你想不想知，他到底要说什么？】

吴其穹瞪着他。

池骋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通话已结束】的提示，愣了半天。

三秒后，他低，开始给吴其穹打字。

发送。

最后还附上一句总结：

很久很久。

吴其穹挂了池骋的视频，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三秒。

又扫了一。

噼里啪啦，把今天怎么戳穿池骋、怎么问他“为什么对我好”、怎么收到“你说呢”、怎么推理“后爸候选人”的整个过程，一脑全倒了来。

“你还小，”池骋移开视线，声音闷闷的，“不懂。以后你就懂了。”

但已经晚了。他自己也没憋住，肩膀抖得像筛糠。

拼了。

郭城宇扫了一。

【没。在喝西北风。等车。某人的老公不讲武德，把车开走了。】

姜小帅推了推镜，冷静分析：“让池骋知，他会杀人。”

【师傅，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姜小帅闭了闭。

他酝酿了一绪，然后——

【大穹，师傅问你一个问题。】

奇怪？

“等你成年了再说。”他说。

然后消息弹来：

池骋看着他这副不服气的倔样，心里那酸涩忽然就散了，变成一想他发的冲动。

郭城宇。

“……为什么是我？”

“但是不让池骋知，”郭城宇同样冷静分析，“我今晚这气咽不去。”

他看了一郭城宇，郭城宇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满脸写着“搞他搞他搞他”。

郭城宇扒开他的手，着气：“不是，你徒弟这脑回路……池骋追人追成后爸候选人……哈哈哈哈我，这要是让池骋知……”

姜小帅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垃圾房有回音！！”

他就换来一个“奇怪”？

【次他再说“等你成年了再说”，你就问他——】

池骋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吴其穹闷闷的声音，像是从被底传来的：

然后他翻了个，把自己裹被里，又翻来，摸过手机，开姜小帅的像。

郭城宇凑过来：“怎么了？”

【“成年了然后呢？你娶我？”】

还在垃圾站门，姜小帅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表逐渐失控。

发送。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中”亮了。

三秒后，姜小帅秒回：

姜小帅低，继续打字，语气循循善诱：

吴其穹没看懂后半句，但直觉这不是重。

等啊等。

【师傅，睡了吗？】

“因为是你。”

姜小帅和他对视。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中”亮了很久很久。

“必须让他知。”

他顿了一，神忽然变得极其危险。

他指尖落去，一行字发送成功：

沉默。

【嗯嗯！】

发完，他抱着手机等回复。

“后爸？”郭城宇的声音都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画面黑了，声音还在。

姜小帅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两人同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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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从他咙里挤来，声音低得不像在质问，更像在坦白。

姜小帅一气。

吴其穹愣了一。

然后他整个人都神了——刚才被池骋打断好事的怨气、被扔在垃圾房门的憋屈、蹲了十分钟垃圾桶的屈辱，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个微妙的、极其诱人的。

郭城宇急得直戳他胳膊：“写啊！写！”

然后通话断了。

他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