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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准了池骋的脾气，算准了郭城宇的反应，甚至算准了酒醒的时间。

万一……万一池骋看了……

他没听错吧？！

池骋终于抬眸，看向他。那双曾经盛满烈意、此刻却只剩漠然的黑沉睛，直直撞汪硕一片混的视线里。

说这只是个过火的玩笑？说他只是太池骋，太没有安全，才此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证明池骋的，为了池骋更在意他？

他只是熟练地拨开录像机侧面的一个隐蔽卡扣，打开后盖，指尖一抠，取一张小小的、黑的存卡。

我不你了

然后，他看也没看，将那张可能毁掉许多东西的卡片随手自己兜，接着把空了的录像机机，像扔什么垃圾一样，随手扔回床上。

“汪硕。”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如同宣布一项既定事实。

汪硕脸上的最后一丝血也消失了，惨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他张了张嘴，咙里发一细微的“嗬嗬”声，却拼凑不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毒蜂在同时疯狂振翅，要刺穿他的鼓，钻他的大脑。

他敢设这个局，敢把自己和郭城宇都当成棋摆上赌桌，就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都笃定——池骋他。

三个字。

他只能祈祷——近乎绝望地祈祷——祈祷池骋不会看，或者看了，也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最终心，原谅他所有的任胡闹，然后把他抱怀里，用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哄着说：“硕硕别怕，有我在呢。”

他甚至没有播放。

看到自己和别人“睡在一起”，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冲过来质问他汪硕，不是对郭城宇挥拳相向，甚至……没有看他一。

“你……你说什么？”郭城宇扒拉脸上的衣服，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怀疑自己是不是醉幻觉了。

不可能。

这反常的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让郭城宇心惊。

可这一次，池骋没有。

他算准了那个视频，会成为绑住池骋最固的锁链——一个池骋永远亏欠他、无法摆脱的“愧疚”，一个能确保池骋里心里从此只有他一个人的“把柄”。

一旁的汪硕，从池骋来拿走录像机开始，就一僵。此刻，看到池骋低专注地查看机，他脸上的血以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二净，连嘴都失了颜。

每一个理由说来，都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更加卑劣，更加……不上前这个光芒夺目、本该完全属于他的男人。

“啪嗒。”

汪硕浑发冷，指尖冰凉，连牙齿都开始轻微打颤。他该怎么解释？电光石火间，无数个理由在脑海里翻腾——

池骋提分手？对着汪硕提分手？！昨天还搂着汪硕的肩膀，神温柔地畅想未来，说等个月就陪汪硕去滇南山里找那快灭绝的、汪硕念叨了好久的横斑锦蛇的人，今天一早，在这么个诡异到极的况，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分手吧”？！

郭城宇正手忙脚衩的动作，彻底僵在半空，睛瞪得圆，活像见了鬼。

池骋果然……更在乎郭城宇。

砸在清晨寂静的客房里，激起的回音却震得人耳生疼，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池骋的侧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越收越，几乎要窒息，每一次呼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草！

池骋怎么可能提分手？

池骋没再搭理他，只给了他一个“别磨蹭，快”的凌厉神，然后低，修的手指开始摆手里那台黑的录像机，动作熟练。

机正好落在汪硕手边的被上，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得汪硕浑一颤。

他算准了池骋会在最初的震惊、愤怒和痛苦之后，等自己拿那个“证据”，泪满面地控诉“我也不想的”时，会抱着颤抖的他，一遍遍地说“硕硕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

那个记录了一切真相，也记录了他所有不堪的录像机。

这绝对不可能。

“分手吧。”

到可以无限度地容忍他的任，他的，他所有带着试探意味的无理取闹。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录像机。

清晰，冷静，毫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