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曲诹文本不吃三鲜馅的饺。

那也有一半是他的。

曲诹文直接打过来语音电话，林晓正在嘴里炒饺，被得齿不清地接了。

“怎么在吃速冻品？”电话那边传来曲诹文的声音。

和在现实里听到的不同，声音更加低沉。

两周以来，林晓习惯了两个人面对面谈，无论是直播里还是镜外，冷不丁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一咬到尖，狠狠“嘶”了一声。

曲诹文又问他怎么了，林晓捂着嘴说没事，就是被了一。

他才不会告诉曲诹文自己咬到了，那样有太逊了。

在曲诹文面前，林晓总想表现得良好。

之后的对话，主要围绕着林晓为什么在吃速冻饺展开。

“你又不吃。”林晓大着讲话，“一直放着该浪费了。”

曲诹文那边顿一，问他怎么知自己不吃。

“过年那天，你碰都没碰过。”

“……你注意到了。”

那不是一个问句，林晓还有些纳闷，说对啊。

那不是很明显吗？

好一会儿，曲诹文说：“晓晓，我不吃蘑菇。”

“蘑菇很难吃。”

电话里男人的语调又压低几分，远程通讯有几分的失真，近乎于剖白一般。

这让林晓想到自己小时候吃到自己不喜吃的东西，也会找妈妈耍赖撒，说自己不想吃。

可对面的人是曲诹文。

林晓想，昨天直播前他对自己的态度平平，完全公事公办，直到林晓主动开说要练习，两个人之间僵的气氛才算被打破。

不过这通电话是曲诹文主动打过来的，这是不是代表曲诹文又想跟他联络了？

不当朋友也无所谓，同事之间偶尔还会在工作结束后讲两三句话，开开玩笑。

“哦，所以你才不吃？那坏了，上次我给你打包的菜里面多蘑菇呢。”

林晓想到这一茬，一拍大。

“没事。”曲诹文上接话，“我也可以吃。”

这和男人之前说的话又自相矛盾。

搞不懂曲诹文，就像学生时期解不开的数学题。

这不是林晓擅的领域。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分享给曲诹文：“明天我就不用吃速冻品啦，明天我去找小魁吃饭，你还记得小魁吗？”

这次曲诹文又不怎么积极了，随意回了个“嗯”。

嗯。

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晓低着用汤匙胡搅着饺，接着没话找话，“曲诹文，那你晚上吃什么？”

“还没吃。”

“还没吃？”林晓重复，语气里裹着惊讶，在上一探来，“那你不饿吗，你赶去吃饭吧。”

曲诹文说：“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吃没吃饭？”

林晓被这问题问住了。

“额……”

“我开玩笑的，晓晓，你没听来吗？”

说实话，林晓真没听来。

但他也没生气，他坐在厨房的椅上，饺被他吃完了，只剩碗里浑浊的汤。

曲诹文有时候会变得很尖锐，像是裹着刺一般。

林晓以前……或者说在不久之前，也一直是这样。

因为没有安全，总是担心明天的日会不好过，未来是一直要忧心的重要环节，仿佛走错了一步，地面就会塌陷、开裂，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林晓知那是怎样一受。

就像很多年前，他无意中窥见过曲诹文。

“噢，好吧。”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又说，“那等你回来……我们要一起去吃饭吗？上次我说要请你的，结果喝醉了，不是我付的账。等你回来，我们要再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吗？”

他猜曲诹文可能会拒绝他。

他们不是会在饭桌上谈笑的关系。

可是每一次他提要求——

“好。”曲诹文说。

曲诹文都答应他。

隔天林晓没能和小魁一起吃上饭。

小魁临时有个活儿要，林晓表示理解，小魁上跟他约定：“哥，明天！明天我一定有空！”

明天是周三。

但林晓不认为曲诹文一回来就会想要跟自己吃饭，于是很快地应来。

晚上他还是一个人回家，对于这片小区已经很熟悉了，绕过门的泉往里面走，后忽然有人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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