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剪了发之后，依旧不和人对视，睁不开一般，像被睫压住了，一直是倦怠的神。如今直直看向曲诹文，褐的瞳仿佛一块圆亮的鹅卵石，褶皱里压半颗痣，眨间若隐若现。

不等他开，曲诹文先一步说：“我请你吃夜宵吧，这附近有家烧鸟店，味不错。”

林晓的确饿了，刚要的话语变作腔里分的唾，被他咽肚里。

公司想怎么作，本不用他来心，曲诹文那边清楚就好。

“行吧……但我想吃米饭。”他任地提要求。

“当然可以。”

曲诹文欣然接受。

那之后的几天，林晓照旧奔波于各个零散的打工。

房依旧没找到合适的，他又给房东发了好几条消息，保证自己这个月底准时房租，实在不行，可以押一付三。

消息一发送他就后悔了，来不及撤回，房东那边难得开尊：可以。

林晓哭无泪。

a城从不缺少打工人，这间合租房虽然隔音差还漏风，但胜在和谐，租们都各不打扰，极少发生矛盾，这也是林晓忍耐至今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房的地界合适，房租比周围其他房都便宜。

银行卡的逾期还能再拖一拖，过几天便利店那边就能发工资，的活儿还是要继续。前两天小魁又找了一份工，给人当码货员，林晓过去试了试，纯耗力的工作不适合他。

走在路上有人给他递名片，说他得好看适合当明星。

林晓早过了十八九岁煞笔兮兮的年纪，当着那人的面把纸片扔垃圾桶，那人“嘿”了一声还没说来话，林晓先开：“走开，我不拍片儿。”

照旧发不好的儿化音，卡在嘴里别住。

正好一阵冷风过来，他扣上羽绒服的帽，狠狠往压，睛里的不耐烦满溢来。

殊不知就是他这幅样，才让人更想缠住他。

那人果然没放弃，远远地喊，“我真不是那人，你去网上搜搜！我们公司很有名哒！”

再有名也晚了，他和迈富签了五年约，违约金后面的几个0他都不敢往数。

理来说他应该更谨慎考虑，然而手已经没有能够周转的资金，林晓只能破釜沉舟一次。

反正天塌来还有曲诹文着，两个人现在是拴在一绳上的蚂蚱。

晚上值班前收到曲诹文发来的消息，让他晚上十去之前直播的那个地址。

林晓的眉不由自主蹙起来。

今天是他值晚班。

犹豫片刻，他忍痛在柜台结了一包烟，给同事，好话说得磕磕，大意是让人帮忙两个小时。

“之后我会报答你的。”他说的郑重其事。

同事忍不住笑声来，“行啊反正我闲着没事。”

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林晓有些意外。

一秒那人的手就要伸过来，“你啥时候剪的发？看着还好看的。”

林晓反应迅速地一把抓过那人伸来的手。

气氛有些尴尬。

想到这人是要替自己班的，林晓清清嗓，试图缓和语气，“就我家楼，远的，就不介绍你去了。”

结果到了直播地，还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程。

林晓这回学聪明了，找了个板凳在镜外坐，脚是密密麻麻缠绕的线，对面曲诹文拿着一把吉他献唱。

室的气充足，林晓抱着双臂昏昏睡，脑袋一一。

曲诹文忽然伸踢他的脚尖，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不小心绊到脚的线，直播的镜摇晃了一瞬。

【什么况？】

【被我抓住了！哥你今天旁边又有人！！！】

【啊啊啊是嫂吗是嫂吧】

【怎么从老婆变嫂了】

【言哥的老婆就是嫂啊，半没错】

【呜呜呜嫂嫂一面呗别害羞嘛】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全然无视弹幕上刷新的容，曲诹文挑眉，看着屏幕外惊魂未定的人。

林晓不敢声，朝曲诹文看去，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曲诹文又若无其事继续唱起歌来。

林晓：“……”

意识到对方是故意不想让他睡，林晓的怨气更大了。

凭什么这个人在镜前受尽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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