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为着和继母避嫌而一直住校不回，或许就能更早发现不对劲来。

但后来就不想了。

“不用着急和我们撇清关系，”半晌，顾与慈才开：“你可以尝试，总没坏。”

闻言，顾与慈沉默了。

顾与慈的德太，接受过的良好教育让他不能放任一个和自己父亲着度相似一张脸的青年与他们形同陌路。

都堵到教室门了，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但边渔并不想知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丢掉自己、也并不想去假设一个如果没有被丢掉的人生，因为那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他忙着赚钱、忙着学习、忙着心语亭岌岌可危的状态，忙着忙着也就活来了。

兄弟俩一个学大提琴一个学小提琴的，免不了就要被放在一块儿比较，时间一，就有了偏向。

有资格恨？

但偏偏有人要清醒。

闻言，于元偏了，“成宁你也应该和哥哥一样多练练琴，妈妈觉得你现在很浮躁，手机平时一直玩儿还玩不够？”

他看过边渔的资料，对方一直都在这座城市摸爬打地生活，可他们就是差错地没有遇见过。

他直白的目光毫不掩饰，顾成安练完一节后抬看过来和他四目相对，于元脸也和缓些，问边渔会不会什么乐，“你和成宁一起去上李老师的课，天赋是差了儿——”

对过去耿耿于怀的人会失去当最好的幸福。

“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默了两秒，他。

“假装没见过多好？”边渔扯了扯角，语气平静的，“为什么非要一个真相呢？”

边渔摆了摆手没当回事儿，“别啥都往自己上揽，我一不是你生的、二不是你丢的，你愧疚什么？”

边渔无所谓地了，“你说得对。”

他扭打量顾与慈，对方神如常，目光却很专注地凝视着自己，像是等着倾听。

边渔觉得奇怪，一般来说家里有几个小孩儿的这，基本上发展方向都不会趋同，更何况是顾家这样资源不愁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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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宁坐在母旁边显得有儿格格不，抿着正在刷手机，边渔随意地在他的另一边儿坐，余光扫到对方在一张拍摄星空的照片上停了很久、手指似是要划走却又没动。

再后来，有了语亭和他相依为命，边渔有了家人、也有了作为哥哥的责任。

“我知。”顾成宁地应了一声，都垂着。

边渔撑着盯着看了会儿，神游地想着语亭会不会对这些兴趣。

豪门啊~

若是……认回来得早些，或许还能弥补。

“顾家终究亏欠你，你有资格恨任何人，可以说来，不要憋在心里。”

总有比恨一个在生命中毫无痕迹的假想父母更加重要的事，比如明天能不能吃上饭、再比如……他能不能活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小时候的他待在孤儿院挨饿怎么可能不恨？恨天恨地恨所有人，也曾幻想过未来会不会有一天站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气势汹汹地质问那句——“为什么生我又要丢掉我？”

回去时人还齐整，顾成安正在给大提琴调音，于元——也就是他妈、正温温柔柔地笑着看着儿动作，就像在看自己最满意的一件艺术品般。

边渔将他这话在尖品了品，觉得有儿意思，“我的确恨你和顾怀的。”

有妹妹，有兄弟，有志同合的人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儿赚钱。

不重要的尘埃随手掸去便是，边渔觉得自己现在幸福的。

收了大哥每月十五万的零钱，边渔十分愉悦地就在顾家吃了第一顿所谓的家宴。

愿打愿挨的事边渔懒得想，只觉得顾成安拉大提琴是真的蛮好听，动作优雅，很有矜贵的范儿。

“啊，没有。”顾成宁有儿仓促地摁熄手机，抿了抿，“我学的小提琴。”

边渔对这类需要的东西没什么特别，但不影响他好奇，“你学天文的？”

在边渔这里，仿佛一切都可以用金钱量化，就连恨意都能这么轻飘飘地就搁在了一边不。

于元也只是讲了这么一句，就回继续跟顾成安聊音乐会了。

人都是这么糊涂地活去。

“但你给我带来了很多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边渔弯了弯睛，“所以，我们早就两清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