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站在栏杆边。

他穿着单薄的衣，领开得不大，但风从他背后过来，把布料往前，贴着锁骨，勾勒那枚月光石吊坠的廓。

通讯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恹恹的睛照得亮亮的。

【我看了直播。】

是江浸月的消息，二十分钟前发的。大概是冰岛那边刚收工。

【我的栖栖，无与比。】

谢栖迟盯着这八个字，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打字，【什么时候回来？】

发送。

他盯着屏幕，看到“正在输”闪了几，又停住。闪几，停住。

他几乎能想象江浸月此刻斟酌用词的样，不想让他等太久，又不想敷衍他。

三秒后，消息弹来。

【后天。冰岛这边还有一场戏需要补拍。】

接着第二条。

【要记得想我。】

谢栖迟看着那三个字，眉弯了一。

这时，有人推开他后的门。

“谢队。”

浑厚的声音从后响起，带烟酒浸后的沙哑，是那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腔调。

谢栖迟关掉屏幕，转时表骤然冷来，通讯攥在掌心。

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站在台门，一棕西装三件，衬衫扣到最上一颗，袖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他认了那张脸——wia最大投资方之一，全球最大媒平台ceo，艾·克里斯安森。

福布斯排行榜前一百位，是颁奖礼坐第一排中央位置的那类人。

“打扰了。”艾走近两步，在他侧站定，姿态闲适得像是饭后散步。他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冰块还没化尽，“你的舞台，今晚非常彩。”

“谢谢。”谢栖迟垂眸，简短的回应，没有多余的温度。他把通讯收袋，没有继续谈的意思。

艾似乎并不在意。他倚着栏杆，望向远洛城的夜景，语气像在闲聊：“我了二十几年的娱乐产业，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孩。你的天赋排在前百分之三。”

他顿了顿。

“但你上有些天赋之外的东西，那才是更稀缺的。”

谢栖迟没有说话。

艾侧过，看着他，那双睛在昏暗光线呈现褐，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暗。

“你考虑过单飞吗？”

风停了一瞬。

谢栖迟缓缓抬，那双疏离厌世的睛里没有任何绪，“不考虑。”

“蓝鲨确实是很好的平台。”艾耐心解释，甚至是和蔼，“但平台的天板，会限制个的上限。你的上限——”

他停顿了一，声音放得更低。

“是世界级的。”

他把酒杯搁在栏杆上，从袋取一张名片。

暗银卡面。没有衔，没有公司logo，只有一行凸起的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他递过名片，“如果你愿意聊聊，随时联系我。”

谢栖迟扫了一，没有接。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名片的一角起，发细微的“簌簌”声。

艾的手悬在半空，依旧平稳。

他没有促，甚至没有任何尴尬或意外的表。他只是看着谢栖迟，安静的等待。

这姿态，是居临的耐心，像经验丰富的猎手，看着猎一步步走围猎圈。

谢栖迟垂着，开语气寡淡，“我不是商品，不需要被估价。”

空气静默了一瞬。

艾收回手，名片在指间转了个圈，没有放回袋。

他笑了一，并没有恼怒，“二十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拒绝过我。后来她就消失了。”

他杯中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尽，酒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雾，“所以说，”他看向谢栖迟，“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

他的语气依然和蔼，像在教导不懂事的孩。

“wia这个舞台，能走到最后的，有几个是靠自己？”

他往前近一步。

谢栖迟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走廊冰凉的墙。

艾的手臂撑在他侧，昂贵的古龙气味烈得呛人。

“谢队，”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想过比赛结束后，资源、人脉、曝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栖迟锁骨上那枚月光石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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