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没接话，拿起洗漱用品。

走到门时，他回过：“你数错了。”

裴烬之挑眉。

“是十三次。”谢栖迟说，“最后一次是凌晨四二十，因为想到一个衔接动作可以改。”

说完他走房间。

裴烬之愣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声。

“妈的。”他低声说，“有意思。”

七，堂。

《未来偶像纪元》的堂是未来十足的自助式，选手用腕带刷积分取餐。谢栖迟要了一份最便宜的营养餐：白块，蔬菜泥，合成碳以及一杯免费豆浆。

他端着餐盘找座位。

大分桌已经被小团占据。寰宇的人坐一起，光年传媒的坐一起，个人练习生们则成群。谢栖迟看了一圈，走向角落的空桌。

走到一半。

侧边突然有人起。动作很快，很“不经意”地撞了过来。

由于惯，那杯豆浆全撒在谢栖迟的衣服前襟。

“哎呀，不好意思。”纪远站在那里，手里端着完好无损的致餐盘。他脸上挂着恰到好的歉意笑容，“没看见你，你走路太轻了。”

周围安静来。

几台悬浮摄像机球锐地靠近。

谢栖迟低。

豆浆正顺着衣料向渗透，温的透过布料贴在肤上，漉漉的，不舒服。他手里还端着餐盘，白块和蔬菜泥幸免于难，但碳落在纪远的脚边。

他没说话，弯腰去捡那碳。手指刚碰到包装纸的边缘，一只限量版运动鞋就踩了上来。

“我帮你重新打一份吧。”纪远说，语气温和。

但脚没动。

谢栖迟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抬起，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纪远垂的睫里藏着几乎要溢来的轻蔑。

谢栖迟淡淡开，“不用。我已经被倒尽胃了。”厌世颓丧的眉间自带一不屑。

纪远伪善的脸一阵扭曲。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有人往这边看，但没人上前。在这个圈里，资本是隐形的等级，纪远前的寰宇徽章像一无形的屏障，把人隔开。

“纪远你他妈——”

白曜的速度快得像颗小炮弹，金发在空气中甩一弧光，他直接两人之间，一手推开纪远，一手把谢栖迟往后拉。

“睛了吗？！”白曜瞪着纪远，睛圆睁，里面的怒火烧得噼啪作响，“这么宽的路不走，非往人上蹭？”

纪远被他推得踉跄一步，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我在歉。”

“歉？”白曜嗤笑，手指戳向地上的豆浆渍，“歉是你这样的？脚还踩着人东西？你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

“白曜。”纪远沉脸，“注意你的态度。”

“我……”白曜面一变，气急败坏，但没有再说什么。

气氛绷了。

废墟里的月光（）

就在僵持时，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来。

“吵什么。”

裴烬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墨蓝的发在堂灯泛着冷光。他双手在兜里，肩膀松垮地斜靠着旁边的餐桌，睛半眯着，像刚睡醒。

“一顿早饭而已。”裴烬之继续说，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扫过纪远，“太爷要是没吃饱，我那份给你？什么抢着吃人家不要的东西？”

纪远脸瞬间铁青，他知裴烬之的份不一般，不想闹太僵。

“我们走着瞧。”纪远压低声音说，然后带着几个跟班离开了。

白曜对着他背影了个鬼脸。

陆澈将一个手提袋递给谢栖迟，“这是节目组统一发的训练服。你门太早，我们帮你领了。”他指了一个方向，“去换吧。”

风波似乎平息了。

但谢栖迟知没有。

他去洗手间换了衣服。回到堂时，看见他们已经坐在原来的位置吃饭了。

白曜打了双份的餐，堆了满桌。

“快吃快吃！”白曜给他一杯新豆浆，“压压惊！”

谢栖迟坐，沉默地开始吃东西。

吃了几，他抬扫过前几人。

“谢谢你们。”谢栖迟说。

白耀和陆澈还没来得及说话。

裴烬之“啧”了一声，耳有发红：“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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