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不用歉。”

“在生命的倒计时里，‘人设’算什么呢。”

“对啊。”夏时樱的睛亮了一，暗夜里一盏小灯似的，“生病了之后，我突然就释然了。快死了，或者说，活不了太时间，反而让我想要好好走这最后一段路。我18岁行当模特，之后只修了一两年就去拍电影了，我对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不懂、不理解。现在不是都说，文艺作品需要有文化的人来呈现吗？我觉得自己特别需要学习，需要级一的文化素养。所以最近一直在上英语课，准备国读书。”

见白熵笑了，她说：“白主任您别笑话我。”

她轻轻摇：“不会的，正巧遇上的嘛，也不能因为我影响别人的工作。而且啊，他们说这也是个不错的人设，‘抗癌成功独立清醒大女主’。”

那声音熟悉又模糊，他拼命想确认是不是白熵，却始终抓不住。

她注视着白熵，双瞳剪，顾盼生姿。

导演：“对对对。不过这毕竟是需要安静修养的环境，您这样确实有太闹了。”

忙带孙孙女，我就一个人在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退休金还不少，约着朋友到走走看看，不要太开心哦！”

◇ 病例报告

“读书？”白熵略显意外。

白熵笑着摇。

这天晚上白熵值夜班，他站在黑暗的走廊尽接电话。

正腻歪着，一个瘦瘦的影缓缓走近，是夏时樱。

“哎呀我过歉的。她找护士投诉我那次，我当着护士的面，好好了歉。我们也不是大吵大闹的，都是小小声在聊天……”

纪录片拍摄的日，正巧遇到夏时樱来住院化疗。两方人汇聚在瘤科，却没有预期中的混，大大方方地拍，不用打码，不用回避，没有遮掩，没有推诿，寻常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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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能想象，播之后会是个很大的新闻，你倒是还乐观的。”

“那很好啊。”

“好啦，快睡觉。”他低声笑，“回去亲你。”

“还是要的，您也不是公众人，被舆论曝光，隐私，也闹心的。”

“好吧，那我就接受了。”白熵笑笑，问，“这次拍纪录片，我还以为你的团队会拒绝。”

“这次，我让他们随便拍，一是知不会影响你们工作，二是我本来就很坦。我需要曝光度，希望还有人找我拍电影，但不是像他们说的，需要立什么人设。”

他挂了电话说“没有”。

“打扰到您了吗，白主任？”

睁开，现实温柔地接住了他。白熵就在边，没说话，只伸手轻轻着他的发。一室的宁静缱绻，他想，这应该就是的形状。

阿姨说着，声音突然低去，沉默半晌，睛也红了：“唉，跟你说实话，我不缺钱，就是怕，得了癌症哦，哪有不怕的。哪怕空闲一分钟，那个恐惧，不夸张地说，就跟坏了的龙一样，突突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她望向窗外，夜沉，远有万家灯火：“我也知，这么追求量和话题很低级，但我怕……一个演员没戏拍，很快就会被忘记。而且，公司除了我们这些台前的人，还有很多工作人员，我们一起工作，大家才都有收。我不是圣母，我也想要赚一些钱，治病的，读书的。”

像是被棉被裹住，沉甸甸地坠着，太突突直。他梦到自己还躺在icu，上各都着，辗转难眠，耳边有声音反复低语：“好了，快好了，别急，我在……”

“是的呀。她们真的对我特别好，一般人谁愿意老往医院跑啊？尤其是瘤科。”阿姨似乎是怕白熵误会，还特意解释一句，“哦，我不是说瘤科不好哦白主任。”

“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歉，上次来住院，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她苦笑：“能怎么办呢，她们来陪我聊聊天，我就不用想可怕的事了。我不是说非要关心别人家的家里短，是需要这些，填满我的时间。”

“是啊，一定会再上一次搜。”

周澍尧是被一阵闷痛惊醒的。

阿姨接着说：“她们天天给我发消息，说哪边新开了茶店咯，哪个小甜成了网红款咯，排好的队都要买来给我尝。你说，我们到六七十岁这个年纪，儿女又不在边，不就靠这些老妹互相扶持、互相照应嘛？你说是不是？”

“您朋友们也特别贴心，经常来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