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熵在系统里开郭士铭的履历，本科毕业于某211大学的医学院，绩不也不算差，属于那容易被忽略的中间层。又搜索了他的名字和学校，一张旧照，校艺术节的舞台上，年轻的他和乐队成员的演照片，很是风华正茂，和现在沉又满脸不屑完全是两状态。

八和九各收了一个新病人，接着一个小抢救，夜班护士接班发现10床发，白熵正在护士站医嘱时，又接到急诊电话。

“不太好。”郭士铭答，看上去没有丝毫愧疚，一脸坦然。

“我去吧。”还没等他吩咐，郭士铭竟主动开，甚至没等白熵，人已经病房帮护士铺床了。

白熵盯着他看了两秒，指甲在掌心轻轻掐了一，才克制住语气里的焦躁：“那你在系统里补一个请假手续吧，这次我可以批，但我不希望有次。”

白熵忍俊不禁：“好的，说着玩儿的，快走，别啰嗦。”

周澍尧笑意轻松：“还行吧，我不怕吃苦，我只是觉得，别人能到的，我也一定可以。”

“要可以，过分要就太累了。”白熵缓缓。

他在那一瞬间刻怀疑自己午吃的苹果，是不是护士们开过光的，怎么夜班运差到这地步。

“怎么能说占便宜呢，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白熵看着他，沉默似乎拉了他短暂的停顿，不小心一丝怜惜的微笑，“快回去睡觉吧，你的卷都累趴了。”

“这么现实？”

郭士铭耸耸肩，嘴角扯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其实，我已经打算申请换医院了。”

“真的吗？”周澍尧一愣，慌地拨发，“发型都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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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手里着的病历夹带着些凉意，却莫名熨帖。

这一夜，白熵连坐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忙到了凌晨四，回到办公室，空调的冷风得脊背发凉，突然意识到，郭士铭不在。他撑着走到护士站，发现三位新病人的病程记录和医嘱都好了。值班护士见他过来，轻声说：“郭医生送10床去icu了。”

白熵与他肩而过，去了病房。果然是态度有问题，孙行义说得一没错，白熵思忖着。他本就忙得脚不沾地，科里人手张，连轴转已是常态，现在还要应付一个既不力又不守规矩的规培医生，简直雪上加霜。

周澍尧低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挲着书页边缘，忽然低声说：“白主任您可能不知，我刚回学校那会儿，发现周围的同学都有奇怪，后来才明白，自己像个瘟神一样，因为不知我会在哪个年级班，大家都不希望看到我。”

更辛苦？”

空气黏腻了一周，走廊尽的窗似乎一直蒙着层雾，连白大褂都仿佛饱了气，沉甸甸地挂在上。白熵一早查完房，额角沁些细汗，愈加烦躁。

白熵一气，的空气肺里，闷浊挥之不去。他：“可以，但在申请没通过之前，麻烦你正常上班。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保研哎，一个名额抢破。所以我只能尽量学得更好一，好让他们觉得我不是靠关系、不是占便宜，而是真的得上那个位置。”

又是一个兵荒的夜班。

白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想起自己的规培时光，刚开始也是战战兢兢，终日惶恐不安，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骂，每次被骂完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块医疗垃圾。每个医生都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每个医生也都有未被发现的背面。

孙行义那边对他的评价很差，但想要了解一个人，总要有其他途径。

郭士铭没说什么，只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转就去翻自己的储柜。

白熵问：“郭医生，前两天不来上班，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

这一夜的混与焦灼，竟因一个他曾认定“指望不上”的人，悄然稳住了阵脚。面对这个传说中不太靠谱的规培医生，白熵第一次有了些战友的觉，又想起之前周澍尧的病假，他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严格了。

规培医生郭士铭已经整整两天没面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群里发消息也石沉大海。白熵原本不想多，怎奈连科主任都发现了他这组人少，他压着火气等了一上午，终于在午快两时，看见郭士铭慢悠悠晃办公室，发微，手里还握着一杯的冰咖啡，神轻松得像刚city walk回来。

“咱们学校保研是有比例的，我去哪个年级，就会占用那个年级的一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