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去见客？”我问。

“不急，离见面时间远着呢，我们很久没有这样散步过了。”他晃了晃我的手，睛却不敢看我，“最近好吗？”

我说：“你不是每天和我呆在一起吗？”

“那天在墓地，你说的话，我其实很兴。”江暮笑了笑，“但我的兴总是一时的，因为你兴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将那晚的话又说了一遍：“所以我想说，不必迁就我。”

我只是握着他的手，受着迎面来的风，像是听到了隔街某辆单车那声清脆的铃铛响。

人的生命大概偶尔也会像这声铃响，一，人就从母亲的怀抱里生了，声音响亮，然而又因为过于短暂，传播距离不广，只能由边的人才能发觉它的存在。

所以一个人死了，世界不会有所谓，这个或那个人，也不会有所谓。人们活着，却不会因为活着而无故牵上联系，即使某天那铃铛再也没法发声响，也会有无数个替代上去，谁会为廉价的生命而心存惋惜？

就算我也曾听到铃铛发过那样警醒嘹亮的声响，却不妨碍最后的结果。毕竟人总是后知后觉才能发现改变结局的那条引线，即使相同的历史不断上演，但不会从中汲取任何教训。

我避免想起苏桥，像一自我防御，但是偶尔，偶尔的，不受控制的记起候机时接起的那通电话，然后幻想：假如我告诉他，告诉他，无论如何，学弟，这次我帮你——

告诉他这些，能让他选择打开闭的窗吗？一氧化碳中毒痛苦吗？死亡的时候是到轻松还是无望？把手机里所有的东西清空时他在想什么？

我知，再去纠结这些已经毫无用，不过孙伊佳之后，相似的事再次上演，提醒我生命消逝就是如此迅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死神一视同仁。

这一路上江暮握着我的手从没有松过，大概是两个挑的男人这样密的行走实在令人疑惑，迎来许多人探究的目光，江暮考虑到我的心，扭问我：“哥，要放开吗？”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江暮抿抿，手指稍稍放了些：“确实有些引人注目……”

“不用松开。”我说，“握住我的手。”

江暮愣了愣，他嘴角不禁微微往上扬起，小声说：“当然，我一辈都不放手。”

我明知故答：“可是这样没法洗手。”

“洗手的话可以放开五秒。”江暮说，“再多就不行了。”

我看他得意的模样，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说了：“小孩一样。”

江暮眨眨，乐：“我就在哥面前当小孩，还是很乖的小孩。”他晃晃我的手，“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表示怀疑：“是吗？”

“哪次你认真决定的事我有忤逆过你？”江暮回想了一，确定，“我每次都听你的话。”

我失笑：“你确定不是迫我改变主意？”譬如提分手那天拿着一把刀准备了结自己，现在想想仍然心有余悸。

江暮理所应当：“特殊事件，特殊手段。”

我想，假如哪天我真的死了，这一天应该是我人生中走观的最后一幕画面——公园里来往的行人，由南通北的河上缓慢的游船，和风佛岸边翠绿的柳树，枝条懒洋洋的晃动，我和江暮握着手并肩行走，他黑沉的珠映了河面的波光，嘴角带笑抬看向我，兴地说一句调很的吴语。

我犹记得他小时候被江晖批评过普通话不标准，在此之前我同他聊天，他有些时候会意识地用家乡话回答，在那之后，他便有意控制的不说了。

这段时间的混之，此刻江暮带给我的平和显得越发珍贵，我缓缓眨了眨涩的睛，难得真心实意的笑了：“我大概听得懂，江暮，不准撒，拿家乡话也不行。”

江暮也笑个不停，斜靠在我的上。

最后他还是带我去了商务饭局，我再三提醒他带一个外人去影响不好，江暮满不在乎：“你又不是外人。”

“你知我说的意思，江暮，不要任。”

江暮说：“没关系的，这次对方也带了伴来。而且他说，也想见见你。”

我皱眉：“见我？”

江暮：“见你。”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问：“今天都有谁要来？”

江暮回答：“b市有有脸的大人，李家的李玲和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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