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们想要的，都不一样。”

——

“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警察告诉我，“房屋从里面反锁，窗也是关死的，屋燃烧了大量煤炭。死者留了一封遗书，经过我们的笔迹检测，是他亲笔所写。”

他将遗书递给我，“通过调查，这些天我们已经排除了他杀况。”

我沉默的接过查看，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甚至无法听见自己说话：“警官，他除了这一封遗书，还有留其他的什么？”

“没有了。”警察说，“我们将整个屋都翻了个遍，但确实是……”

“没有说张帆这个名字吗？”我看向他，一字一句，“我大概知他自杀的原因，法医尸、检的时候难没有发现他上的伤痕吗？”

警察愣了：“关于你说的伤痕——”

我见他没有文，心一凉：“没有证据指向是张帆的，对吗？”

警察叹了气，：“死者甚至在留的遗书里，也没有提及到这个名字。并且他的手机似乎被他自己全格式化清空，我们甚至连聊天记录都无从查起。”

我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为什么苏桥要这样？

我带着苏桥仅剩的那些遗离开了警察局，他的遗本应由父母领取，但苏桥的父母明确拒绝了这不值钱还‘晦气’的东西，最后我请求遗由我领走。

江暮的车停在外面等待，我恍惚的走到他跟前，江暮将烟摁灭，替我打开副驾的车门，小心翼翼询问：“哥？……现在回家吗？”

我反应迟钝的朝他摇：“……去苏桥墓地看一吧。”

我不知苏桥的葬在了哪里，否则我大概会将他们葬在一。墓园十分寂静，放望去空的只有我与江暮二人，连风都有些萧瑟。

江暮一言不发的跟上我的脚步，我与他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好似陌生人一般。

只不过是我一直在向他陌生的地方走，而他迫自己亦步亦趋的跟随我。

“我帮你。”

江暮突然牵住我的衣袖，抬看向着我的背影，轻声，“魏敛哥，你难过的话，我帮你。”

“……”

“还是你不相信我能让张帆去？”江暮一气，“诚然，我之前确实是对这件事不太上心，我以为张帆至少会买江家一个面。”

“这次苏桥的死，跟哥你其实没多大关系，是我夸海，让大家都放松警惕。”江暮像是把早就打好草稿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来，“你不用对他的死到愧疚，这不是你的责任，如果非说有什么责任，那也是因为我的关系。”

我握了握他的手，扭对他笑了一：“好了，别说胡话。”

江暮却极其警惕：“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会儿，摇：“苏桥把所有证据都删净了。”

“……什么？”江暮震惊的微微瞪大睛。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后来转念一想——”说到这里，我的声音不可控制的沙哑起来，“他大概不愿让我为难，如果什么证据都没有，那我也不必为他伸张正义。”

“他放弃了所有让张帆偿罪的机会，因为我——”我哑声，“因为他知，这个世上大概只有我会为他鸣冤。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江暮，你知他说什么吗？”

江暮眶通红的望着我，他的委屈与嫉妒比同理心更早到来，他不想听苏桥死前的那些话，毕竟那些话大概十分让生人动容，否则怎么能让我记得这般清楚——也许后半辈他的生活里又要多来一个怎么也挥散不掉的影来，江暮心生恐惧，声拒绝：“魏敛，我不想知。”

他见我的神，再三申令：“我不想知，你也不许再想。”

我停住了话，静静的与他对视。

大抵是我的神刺激到了他，实则我也无法清楚我究竟是怎样的神，我不怪江暮，我反而疚将江暮牵扯来，甚至现在又让他难过，我疑惑这些疲惫的心到底能编织什么样的网，让这网牢牢扑在江暮上，他仿佛受惊的动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魏敛，魏敛，你能不能看看我？”江暮抓住我的手，他几乎目眦裂，颤抖，“你心疼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但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一个青梅竹的孙伊佳，一个资助多年声声念着学的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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