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靠近他，这是不是一个坏主意？

心里重复着第一个问题，手松开。心中却时不时闪过那两块藏在钟烃掌间的红乐。

弯弯的红漆双看着他，写着谏语的布帘无风而动。

面朝上，笑杯。神明在嘲笑他的明知故问。

他何尝不知旧事早就不该再重提，没有这次差错的相遇，两人未尝不可以只当作对方就只是旧友重逢，维持着安全面的距离。

……才怪。

他有些犹豫地拾起筊杯，拇指过圆的线条。

那么，他现在的接近，是不是别有所图？

木块从手中跌落，烛火炸开一灯。

两片凸面朝上，仿佛一对睛怒瞠。

林遇真手指上那两红。手是温的，不知承载了多少次困惑。

不是坏主意，也没有别有所图……那究竟是什么？

有些期待悄悄地生芽。

他闭上，手中的木块还余着自己的温，开始在心中默念最后一个问题。

无论如何，这场差错的行程，是否还要继续？

第一次木块摔，哭杯。

……应该是问题没问清楚。林遇真抬，看着鲜掩映的神像，他抬起手，将信杯拾起。

第二次，哭杯。

拾起木块的手颤了颤，他听见四周的人，顺着亭台绕着圈，一遍又一遍。

第三次，又是哭杯。

他固执地一拾起又掷，清脆的落地声在安静的亭阁里回着，他听见远有诵经声绵延，近有其他香客低低的祈愿。

堂前的响声问天问地问神。

……也问故人。

起落九十九次。博杯或笑或哭。

菩萨低眉见众生，却是始终不给一个准字。

太不准了。他咬了咬，拾起抬上落的蝴蝶兰，把它们合那对筊杯于一。

好像是想借这一生气去问最后的心声。

后传来的脚步声很清晰。

他手腕轻抖，在空中划一红线，筊杯翻着，最后垂落在来人的手边。

一一，圣杯。

万事皆允，诸行大吉。

钟烃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侧，逆着光，那双绿睛中映着他的影。

林遇真起，把那筊杯放到供桌上，天堂鸟和百合。

橙红的朵自顾自地散着清香，一阵阵的，好像是想压过那陈檀的气味。

燃烧殆尽的金纸灰烬被狂风卷起，洋洋洒洒地从门的金炉一路飘殿中。

灰的雪无声落于两人发间，还残着些许燃烧余温。

他有些恍然，仿佛一瞬间他们就已在这漫天神佛的注视共白了，沾染了一说不清的红尘债。

钟烃凑得很近，绿睛好像两潭静，中倒映他的面容。

“问了什么？看来是得了上上大吉的允诺啊……”

“没什么。”林遇真错开那双眸，“问问这鬼天气。”

他看见殿前那明心照鉴的池，心帘一脉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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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烃最终拿了两副联回来，一副是传统的红底黑字，一副则是更为醒目的红底金字。

他把那副金字的递到林遇真面前，四个大字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字？”钟烃若有所思地问。

联上是龙飞凤舞的连笔繁，他把那副联转了九十度又转回来，随后有些困惑地把目光投向了林遇真。

“什么木……”他有些艰难地辨认着，却卡在了半路，“这是木字旁吧？”

“柳暗明。”林遇真开，神不变。

“什么意思？”

“柳是柳树，是，这些你应该都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暗是看不清，明是又显现来。”

“连起来……就是以为走到柳树，以为没有了路，但是一转，却又看见了朵。”

“所以，”钟烃接话，“是以为走不通了，但其实还可以。”

所以柳暗明是这个意思。

他喜这个。

他很识相地没有再追问，他把那副联小心卷好放袋。

拜完庙，两人先是在街旁的便利店采购了一些东西，又抢在人群前上了公。

可能是因为在著名旅游景的缘故，候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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