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像是听到好玩的事，笑了一，一秒就笑不来。

“余年……”

意蔓延，一直蔓延到余年掌心。

……

第二天起来，余年觉稍微有些异样，不是很舒服。

“没事……”程斐然还没完全醒，趴在床边模糊地说，“明天就差不多没觉了。”

“……”余年换好衣服，蹲在床边，“你现在觉怎么样？”

程斐然半睁着，看着她，冒一丝傻气的笑，“像了场梦。”

“还梦了个大的。”

余年忍不住一笑，敲了敲她的脑门，“我九多有课先走了，你再睡会儿，中午找你吃饭。”

程斐然嗯一声，听着门咔哒一声关上，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没多久被手机铃声吵醒——

“我骟！程斐然你什么况？”

程斐然随手了个接听，熟悉的嚷嚷一听就知是谁。

“凌晨两给我发消息，我真服了你了！更半夜告白你也有病的。所以到底怎么样，成了没？成了没？现在都八半了，余年不可能醒得比我迟吧，我可是有早八的人！”

耳朵被唐苑一炸，程斐然再困也有几分清醒了，她眯了眯睛看手机，被光刺得又闭上，懒洋洋地地对着手机说：“你在上课？那给我打什么电话。”

“少废话！”唐苑压着声音，“课你别。”

“赶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突然支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忍忍忍忍到毕业，再忍忍忍忍到辈呢。是不是余年那边给你什么信号了，她到底怎么回你的啊？”

迟迟没等到回应，唐苑急得像瓜田里的猹，又要爆。

她从幼儿园就认识程斐然，了解她的德行，像程斐然那样重义的人……

除非有九成的把握，不然本不可能冒着朋友都不成的风险告白。

她大半夜的才发消息过来，要么是刚告白没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给她发，要么是被拒绝了又不知该怎么说。

哪一个听着都不是很妙。

从早上看到消息开始，她就一直给程斐然刷屏，结果迟迟没有回应。

睡觉？余年这个时间都醒了她还在睡？

她这个况怎么睡得着的！

“你冷静。”程斐然了耳朵，在一片昏暗中打了个哈欠，才费力地睁开，翻床去拉窗帘。

今天天气很好，窗帘一拉开，屋瞬间光大盛。

适应了前光线，程斐然开和唐苑的聊天框。

最新消息是唐苑的震惊表包刷屏，往上划拉几，才是昨天她睡觉前，给唐苑发的一条：

【没有文采：我告白了】

那会儿她和余年闹腾完，洗完澡准备睡了，她想给好朋友分享一暗恋成真的喜悦，刚发完一句话就陷了婴儿般的睡眠，实在不是故意吊人胃。

听着那边和在寝室不太一样的动静，唐苑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在哪呢？什么声儿？”

“啊，酒店，刚刚拉窗帘呢。”

“什么店？”

程斐然一边洗漱一边给昨天的经历总结陈词，略去少儿不宜的细节，从她主动要接手和南中央合作的项目，到余年生气质问她，最后到到渠成的酒店之旅。

“……”唐苑完全听呆了。

且又开始了她的骟言骟语。

程斐然把手机免提关掉，不想听她没营养的垃圾话，等唐苑表达完了她的震惊，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们现在是终于在一起了？”

听起来好像历经了百般磨难和千辛万苦。

程斐然把一次牙刷和牙膏扔到垃圾桶，低声笑了一：“可能？但是我还欠她一个表白呢。”

唐苑当然没听懂，但她也没追问，压着声说：“行了知你没事就行，还以为你现在这会儿会躲在哪哭呢，总觉又被你这家伙溜了……”

“回去赶请我吃饭，你算算我给你了多少主意，我自己追人都没这么上心过。”

至于程斐然有没有采纳，那她不。

程斐然笑着应。

唐苑跑到了西岭上学，和南城几乎是天南海北，她们也就逢年过节回东江的时候能见面。

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程斐然把这顿饭记到了备忘录里，防止到时候唐苑转脑就忘，还反过来要请她们吃饭。

毕竟这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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