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把分轨方案重新列一份。”程斐然压了压嘴角，转向后期，“你再确认一要几轨，我来算设备和时间。我先去院里借分线箱，如果能借到的话，扩音组那边的信号我也能同步分过来录，就不用另外再加接了。”

“需要麦是吗？”余年说，“我可以把我们学校办校庆活动的麦借过来，你们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也可以再加设备。”

余年大概清楚矛盾在哪了。

晚上是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吃的，程斐然八还有和视觉组的会要开，不能跑太远。

“预算可以提，把清单列清楚，我给你们批。”

余年无声地笑了一。

“我当然想。”那边程斐然叹了气，放文件夹看着对方，“但你得考虑现实条件。四个乐手加主唱和声，环境音再单录一条，已经七轨了。你还要单独分和声、分镲、分鼓？就算加了麦，八轨音频接也本不够。”

“……”什么？

“程斐然，程斐然？你说是不是？”

后期赶给程斐然使，一边解释，一边挤眉示意赶抱甲方妈妈大。

“你不用心我这边，我报名参加就是想给你减轻负担，要是反而给你增加工作量了算什么？”

后期捣了程斐然一肘，心说这家伙平时不是能来事儿的吗，今天嘴被锯了？

余年轻轻笑了一，看向程斐然：“谈好了到对面找我，晚上一起吃个饭。”

余年撑着脸看她，火锅蒸腾起的雾气向程斐然那边飘，显得她的脸有些模糊。

“预算不够？”她低看着分轨录音方案，“鼓需要这么多音轨吗？”

多，声音就会互相串别的轨里，后期很难调净。

见程斐然不回话，目光反而落在她后面，后期疑惑地扭看，就见南中央的冷面主席走了来。

余年向她打了个招呼，视线在桌上摊开的文件和草稿上扫了一圈，又拿起桌边的表格看。

“……”程斐然一愣，避开她的睛，嘴着，“我没替她们省，我替我们录音的省事。”

“竞选嘛，要就要到最好，如果预算方面能稍微宽松一的话，那回报也是相当大的。如果有专门的鼓麦就更好了嘿嘿。”

嚯，传说中的岭之。

程斐然一瞬间没回话，抬看了看其她人，却看到余年正靠在门框那，半笑不笑地看着这边。

南中央财大气，预算大，是甲方，也是名副其实的金主妈妈。

后期哦耶声：“主席英明！”

“麦多，还意味着要多支架、多线缆、多接、多通调音台……这全都是钱，预算怎么可能够？”

程斐然着手里的纸，压着心了。

“还有和声也得两轨起步，左声右声分开……不然唱到后面全糊一块儿，立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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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搞得定。”程斐然蘸完蘸料就往嘴里送，第一被了一，嘶了一声，“你还不知我吗？人际往这一块儿。”

“要我帮忙吗？”勺捞起煮好的虾，余年把它捞到对方碟里，“视觉组和画面后期那边如果不好沟通，我可以和她们说。”

视觉组和画面后期都是南中央的学生，她的话会比程斐然的话更容易听去。

为什么呢，余年想，程斐然那么喜她，为什么就是不告白呢？

“是这样的、不是，主席，因为鼓不是一个声源，是一，底鼓、军鼓、镲都得分轨录。不分的话后期本调不净，听起来跟打铁似的。”

“这才像话。”后期拍拍她肩，“程斐然，别学甲方那一——呃主席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她比你还像甲方，像您这样英明的甲方太珍稀了。”

余年离开前，听到后期啧啧称奇，“可以啊程斐然，你什么时候和南中央的岭之勾搭上了？”

“目光放远一些……”后期说，“你也不想想，这次机会多难得，我还打算把成品放作品集呢，当然是能最好就最好，毕业作品集也好看。”

程斐然无奈地看她一，“对。”

后期忍不住笑了一声：“找甲方妈妈要呗。程斐然，你哪边的？不是说好咱们薅资本主义羊吗？南中央的预算那么厚，你还替她们省？”

程斐然怔了，嘴角轻轻勾起微小的弧度。

“既然要，当然要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