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录一首歌给……嗯，算了，先录吧。”

但程斐然念得认真，吐字净，抑扬顿挫，夸张的咏叹调被她念来却并不觉得稽，反而带着趣味。

余年：“北街那边，骑车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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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拿着鼠标躲开她的手，轻轻瞥她一，“你手里有我的录音，我也留你一个，扯平了。”

程斐然给她比了两个大拇指。

“有意思的。”

十月底有冷了，余年手揣兜里，碰到了存在极的录音机。

第一条是空落落的哒哒哒声，像在敲击空心的翠竹筒，余年偏着耳朵，闭上，“敲竹的声音？”

结束之后，程斐然还要回教室，余年却打算直接走了，两人在楼分别，程斐然问：“你家住哪？”

看她走远几步，余年喊了一声：“程斐然。”

——“试音，喂——这里是程斐然的演现场。”

“我能理解……”程斐然手肘半趴在桌上，冲着她笑，“就像我觉得录声音很有意思，风声、雨声、炒菜声，炮仗声，还有玻璃珠在瓷砖上，骨碌碌停在你脚边的声音……”

让人想到了从晶里透析来的光线，光亮亮的，清透耀。

“觉还行？”

“……”余年想，拿人手短啊。

最后一条是一年前的，余年轻轻一播放，音箱里传来细微的底噪声，然后，是少年清亮的声音。

第二条，嘎吱嘎吱的声音，像靴踩厚厚的雪层，余年不用细听就知，“踩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脾气好吗？余年总被余夏至说驴脾气，死倔，只有不熟的人觉得她脾气好，但更多人说她冷。

“偶尔听听以前录来的声音，只是听着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

程斐然了录音室开始念稿，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不加任何修饰地传到余年耳朵里，和平时听着有不太一样，又好像没有太大差别。

剧本是国外经典话剧，主角是一群中二少年，台词夸张得像舞台上的宣言，旁白也浮夸得离谱。

然后是一段吉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手弹的旋律，伴着时而有词时而无词的哼唱。

“看不来，大学霸……”大课间，程斐然又坐到了她旁边，“你还是全面发展。”

程斐然回过，愣了一，说：“还在想办法。”

“那就收工！”

“没了吧，忘记有没有清了。”程斐然拿数据线，“连上去看看呗。”

碎片、嘈杂、无序，在她手都能有存在的意义，像理清被猫玩的球线，像拼好一份芜杂的拼图，她喜这构建、整理的觉。

听着听着，余年忍不住笑了一。

录完一整段，程斐然摘耳机，了脖。

余年没有什么建设的意见。

她又递来一块糖，这次没剥，余年撕开糖纸，放到嘴里，“兴趣好。”

“聪明……”程斐然说，“我买了个键盘，网上说是脆竹音，我就找了真脆竹来敲，给她们听都说在敲木鱼，没品的东西。”

“剪辑的事，你能搞定吗？”

程斐然自己都不记得里面录的什么，两人一条一条地听。

谁家好人偷偷把人家念书的录音存来啊，还放到广播上——虽然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收着，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把录音机连上电脑，目录列表里躺着几条文件，日期在一年前、九个月前、半年前。

“别找别人了……”她说，“我帮你剪。”

“我网上认识一个博主，想找她帮忙来着……但她最近很忙，欠了很多视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好的。”

听起来像是什么黑历史把柄挟持会，程斐然乐了几声，说：“随你，反正是你的了。”

“我去录稿了，这边我都调好了，你着录就行。”

程斐然：“和我还顺路的，次我们可以一路回去。走了啊，拜拜。”

脾气太好了，都不骂我一顿，我又觉得丢脸一直没敢找你——

她没再拒绝了，低看着程斐然手上的录音机，问，“这上面还有你录的声音吗？”

第二天，余年带了u盘来拷视频素材和音源素材。

程斐然靠在桌边，神略尴尬：“我一那阵录的，这怎么还留着，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