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苍蓝的睛，在现在的兰纳看来，比所有的蝴蝶标本还要好。

见兰纳对神话故事很兴趣的样，凯涅斯又接着说起几个有趣的神话。

又或者是他今天中午因为张没午睡，总之他现在很困。但是不行，茶堇还没开呢，兰纳缩在衣袖里的手狠掐自己一把。

兰纳睡得很好，自从他来到这个危险的星际帝国后，无数个夜晚，他都没法安然睡。不过在他的安全得到一些保障后，他又逐渐恢复在蓝星上的睡眠质量。

凯涅斯的目光瞬间变得悠远，好像想起了许多年前的过往……

“兰纳”他的话淹没在风中。

茶堇开放的时间不定，可能一会就开，也可能要等到日之际。凯涅斯有后悔，早知他该拿个控制植的异能过来。

他们牵着手，一路走到院的小亭里。里面有一块圆形的黑晶石桌，还有几个石凳。四周白的石，还有上方都刻满兰纳不懂的故事。

‘嗤啦’一破空声响起，一双大的畸变蝶翼凭空从后背，通漆黑，上面还有华贵的金纹路，边缘满锯齿状的骨刺。

这是在战场上让无数虫族见之丧胆的存在，可他现在只为了让某个人类睡得安。

“一定要喊我啊。”

听见兰纳小声的嘟囔，凯涅斯给了自己保证。不论过去多久，我都会完成对你的许诺。

但同时，对方也是天国副君，是虫神最大的战士，裁决一切不臣。

在这个万籁寂静的夜晚，肌肤相的瞬间，一人一虫都不由得握对方，没再开说话。

他凝视着的兰纳，目光柔得像，温柔得快要溢一样。兰纳没发现，因为可能是凯涅斯的睡前故事讲得太好了。

在这片只有他们的小天地间，凯涅斯放所有伪装，一双包意的瞳孔里只有这个人类。

为了求饶，赞对方是仁慈天使什么的。

而现在，就是他睡得最好的时候。

‘扑哧’伴随着凯涅斯磁的声线，兰纳没忍住笑声。然后他赶又端正神说：“明明都是被他给打服的。”因为所有异能都对图安不起作用，理上的车战也都失败，那些力不支虫族们只好向图安求饶。

凯涅斯没多动弹，兰纳之前是抓住他的衣袖睡着的。

“…故事的最后，所有在场的虫族都跪倒在图安脚，他们恭谨地称呼他为虫神的使者，是最仁慈的天使”

凯涅斯心更好，他虚虚揽住兰纳：“上面讲的是凯瑞之图安的故事，听说图安拥有平复所有狂暴虫族的能力……”图安是虫族神话故事里英雄。

凯涅斯但笑不语，在虫族的文化里，战败的虫族会成为对方的隶，而隶的生死荣辱全都在战胜方的一念之间。但图安赦免了他们，还取消了隶制度，因此图安被称为最慈的天使。

“这是虫族的神话故事。”

他在梦，兰纳已经许久没梦了。之前梦，大多是回忆起蓝星上的滴滴，睡醒后反而令他难受。

在这个四面透风的亭，雪不断飘，哪怕并不冷，兰纳都不由得缩缩，贴在凯涅斯旁。

“嗯”

但他的动作被对方发现了。

“路边还有雪，会难走吗？”

“嗯。”

“没事，兰纳。困了就睡，等开了我就喊你。”风中的细雪落在兰纳的发丝上，凯涅斯轻轻拂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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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涅斯自腰后的尾钩，那数节同样带刺的尾钩轻轻缠住兰纳的腰，尾尖锋锐的利刃在碰到兰纳后瞬间被抚平。

天地幽静，凯涅斯听着落雪的声响，突然觉得要是他们一直这样也不错，兰纳会永远在他边，他们不会再分别。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梦境里他好像在旅游。自从父母去世后，兰纳很少会去游玩。

风声呼啸，兰纳靠在凯涅斯边睡得很安稳，一切不安和苦恼都离他远去。

不知不觉间，兰纳慢慢俯在桌面上，他也不知抓住了什么就往脑袋垫。

他微微一动，那对优雅与狰狞并存的扭曲蝶翼就挡在兰纳的上，为其遮挡风雪。

“不会，踩雪时候还蛮舒服的。”

梦里有人牵着他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令昭寺的天空澄澈无比，像块蓝宝石。

雪越越大，两颗心也越贴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