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站在门不走了。

郁宁静四里看了一圈，这间小院里，确实只有他们弟两个了。

“方才有旁人在，有些话我不能说。小安，你终于肯回来，你哥嘴上说什么顾虑、规矩，其实心里不知有多么兴。”

“……”郁宁安半是栖惶半是无措，牵住郁宁静衣角，低声：“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我不行吗？那些族老怎么想呢，半截都快土了，论关系，难会比大哥跟我们更亲近？”

郁宁静无言片刻，很快扬起一个明快的笑来，：“你说得对。我看他们也没有把你哥真正放在心上，我还守那破规矩什么？你去吧。他一直在等你。”

推门之前，郁宁安已经足了心理准备，可迎面而来的浪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初夏时分，房里竟烧了两个炭盆，红通通地，气人。

床榻之上，层层叠叠的锦被间蜷睡着一个人。黑发柔细碎，散落在枕边，一只手臂也在被外面，纤细孱弱，呈现一病态的惨白。

郁宁安向前走了一步，心中生起一直觉般的怯意，好像再多走几步，那些曾离他遥远非常的秘密就要压在他的肩上，直令他动弹不得。

“哥。”他还是喊了。了，只在房中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工夫，额间已然见汗。

床上那人慢慢睁开。郁宁安跪在床边，轻轻握住那只在外面的手，指节生生地，有硌人，仿佛骨上只裹着一层，其间附着血早已随着某失殆尽。

“小安……你回来了？”

郁宁川从被中伸另一只手，摸了摸郁宁安的侧脸。

便是这一抬手，郁宁安一看到，他大哥的小臂上，尽是伤痕。

一，纵横错，旧伤未愈、又叠新伤。伤不及恢复便被反复割开，遂成一枚枚丑陋茧，扭曲着、耸动着，攀爬在那只细瘦的手臂间，竟至于让左臂比右臂足足一圈。

“这是什么？”郁宁安间一哽，差说不话来。“谁伤的你……谁伤的你？！”

郁宁川回手，神一黯。

层叠锦被间，忽然爬四个小小的人儿。一个穿素衣，手执一朵攒簇的红小；一个穿碧衣，手执一支松柏枝；一个穿黄衣，手执一支黄苗；一个穿褐衣，手执一支苍术苗。

郁宁安记得它们，这四名小童是他们郁氏家养的草药，分别是人参、茯苓、黄和苍术。

“家主大人是自伤的！”四名小童一齐嚷，声音此起彼伏，好在所说之语大差不差，听来倒也错落。“我们要救他，他不能再自伤了！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呀！”

“为什么？！”郁宁安急，“……我知了，是那井？所谓的为法宝献上寿数，原来是要人献上血吗？”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你连看都没看一，就甘心为它而死吗？！”

郁宁川指尖动一，还没有接话，人参先嘤嘤地哭泣起来。小小的手拽着郁宁安的袖，嗓音稚：“我能为家主大人吊住一气，也只能吊住这一气，三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快劝劝他吧！”

“——是啊，我回来了。”

郁宁安竟然笑了。

他的视线从自己臂上那被红线缠绕的伤，缓慢移向郁宁川臂间那些遒迫重叠的茧，笑意微冷，亦有几分决绝。

他只割一豁，便痛得发颤，不知他大哥坐在那井边，究竟割过多少次伤呢。

“哥，你不能再向那破井献上哪怕一滴血了。”他，“你是家主，这个家你说了算；但你是我哥，我不到看着你去送死，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我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典《太清金阙玉华仙书八极神章三皇秘文》：

人参：形状如小儿，穿素衣，手执。

茯苓：形状如小儿，手执松柏。

黄：形状如小儿，手执黄苗。

苍术：形状如小儿，手执苍术苗，常在峰岭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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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这些术士，有时候搞的东西有微妙的克意……

后面还有更克的（？）

一场家宴

岑微睁开，模模糊糊地听见旁边好像有谈的声音，低低的，是两个人在说话，一来一往间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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