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的术士见瓶中小儿探脑袋，指尖立刻掐诀，旗中果然生火，那火呈橘红灼烧之，顺着小儿一红发自上而地一路烧过去，发间那对滴溜溜转动的睛无躲藏，向落回面庞，火焰却半不饶，火势更加凶狠，烧得整件小瓷瓶都震颤起来。

只见那二人先慢条斯理地上手，尔后一个拿一面红的小旗，另一个则拿一面铜镜。

小瓷瓶现在暂时存放在证科专门放各涉案证、文书的档案室里，有一个单独的柜来逐案收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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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掌镜的术士闻言看他一，只是回以微笑，并不答话。

旗的术士再度掐诀，收了旗火。掌镜的术士犹还小心翼翼地拿镜面将小瓷瓶照了好几圈，确定瓶中小儿早作飞灰，这才作罢收手，腕一翻，铜镜消失无踪，仿佛从未现过。

“你说杨斌要是知他的瓶中仙没了，会怎么样？”

郁宁安抛红线与铜钱，同时布太阵与月孛阵，那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似乎对他这手阵法极为惊讶。

那面旗则是赤信幡，幡中藏着无火，以此火灼之，寻常灭不得，须得另寻无垢或是无尘土才能熄灭。

“方才我与他要专心控法，没法分心与你说话，对不住。”掌镜的术士歉然一笑，“我们确实是清河舒氏本家。”

“哦哦，原来如此。”

送走舒氏这两名术士，回来时郁宁安问李晏那案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怎么合？”

“这就说来话了。家里有辈之前欠过李家主一个人，正好我们这两天在金城这边法事，又碰上李家主相邀，焉有不来之理？”

“我们还需要回收这个东西，麻烦您合一了。”

郁宁安忍不住看向那铜镜。如果他没有记错，此应是烛鬼镜，以紫金炼制，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以此镜照之，它多少鬼魅妖形，都得现。

“啊哈……见笑，见笑。”

看得，瓶中小儿似尖叫，睛疯狂转动，终是并无多少声响，一颗大好颅在火中哔哔啵啵地作响，慢慢地，化作一圈黑灰，沿着瓶簌簌落。

“他会很生气吗。”李晏顿了顿，似乎在用力思考。“不会吧。有没有婴瓶对他很重要吗。”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一丝不苟。

李仙臣找来的这两个人是李晏接来的，都穿着一黑西装，不知的还以为哪家单位的稽查来了。

郁宁安无意分辨对方是真心的还是客恭维，他更好奇的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舒氏的人。

“李家主还真是没说错，郁警官于阵法一上，确实很有天赋。”

而房间里这两人连紫薇尺都没有掏——不是，他们好像不是觋山李氏的术士。郁宁安原本还疑惑怎么都见到婴瓶了，还不拿法，看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只是听命于李仙臣，并非李氏弟。

郁宁安讨个没趣，撇了撇嘴，没再多问，站在一边控制阵法，又继续往看。

郁宁安退到一边，发现档案室外，李晏不仅没有来的意思，连往里瞄的动作都没有。站得板板正正的，跟站岗放哨似的。

“二位可是清河舒氏……？”他声问。

“舒氏一手控火的术法在圈里也算盛名在外，我一看你们拿赤信幡，就大约猜到几分。”

已经回来了，在补证，过几天准备诉走。李晏说。

郁宁安没再追问，听起来对面也不是很想跟他多聊家族隐私之事。只不过这李仙臣好像还心，不愧是奉行术行普救的，千里迢迢远在关陇的清河舒氏也能欠上人。

气力来想吗？他也想得到啊！

“我们与郁氏久疏走动，今日能见到这些阵法，也算不虚此行了。”

“我听说舒氏一般是不关中的……二位怎么会到潞城来？”

掌镜的术士见他无话，自也无言，将小瓷瓶收镜中，又从兜里掏一个一模一样的瓶放回证袋，全程小心谨慎，觉不是第一次这事了。

掌镜的术士用铜镜的正面照婴瓶，不一会儿，瓶中传来一阵咕嘟嘟的涌动声，一个红发小儿的脑袋钻瓶，两只睛在发间滴溜溜转动着，眨两，似正窥探。

“他会不会很生气？觉得是我们把他的大仙毁掉了？”

来人微微一笑：“郁警官，听说你布阵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