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掉。从他接来的犯罪预备开始记。”

“我还跟大仙说，这些年我过得真是太苦了。被抓去也不给带着大仙，丢了大仙十几二十年。要是我一直供着瓶中仙，用得着吃这些苦吗？说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唉。”

“我听说她是直播的。所以我就想，她肯定有钱，有手机。”

这妖自然无有德律法可言，人类官府不了它，去信奉婴瓶的百姓也只是一时的，便是香火断绝，过上几个月、几年，可能又会死灰复燃。

“我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后面观察了几天，我就发现宋青青了。”

“不认识。我们都不是一个厂的。”

他将门反手一关，锁扣，红线铜钱手，快速布一个镇星阵，再于瓶上画上一禁步咒。这两样都是能够暂时封禁婴瓶的术法，毕竟现在这小瓷瓶是涉案证，不能损毁甚至不能有所变动，只得先行封禁，之后再打算。

门中人却都很清楚，有些附会造的妖祇止于附会，是不可能凭空现这神灵的。

“那你知不知她是什么的？”

“我说了，我缺钱，又要用钱，只能偷一了。”杨斌顿了顿，“那天给瓶中仙供完，大仙的脑袋就又钻来了。得跟之前有不同，之前都是小婴儿的样，现在大了一，跟小孩差不多了。大仙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钱，和女人，最好两个都给，因为没有钱就没法找女人。”

拿到手机和钱之后，杨斌并没有离开。他看到那个存折了，上面的零多得他。

……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提前观察了好几天，知宋青青每日的大概作息时间，也上门踩过，知她那间宿舍房间的门锁是坏的，只能从里面锁，不能从外面锁。

四月四号晚上六左右，杨斌来到宋青青宿舍房间门，见左右无人，推门而。

从郁宁安开始学习家传咒术开始，在授课族老的嘴中，是他第一次知妖祇祀这东西。婴瓶亦在其列。据他所知，婴瓶已有许久未曾现过了，无论两湖还是乡一带，均未再得见。

郁宁安四里看了看，周围无人。

这也是官府屡禁祀的原因之一，虽然看上去都是假的，万一混去一个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但婴瓶本来就是妖，倘若修为成了气候，向它祈愿，未必不会得到回应。

“……行。”

他的宿舍房间与宋青青的只隔了两层楼。同在一栋楼中，两个厂的宿舍区域是不重叠的，中间有一门，但从不上锁，来回毫无阻碍。

比起理这个小瓷瓶，他更想知那个嫌疑人是怎么得到它的。

林晓看了一旁边同事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打来的笔录，又接着问：“那你就去偷、去抢？”

“忘了。大半个月前吧。”

天在上，万事万自有其法则，为什么最近几年越见紊，许多怪象他之前从未见过，小小一座潞城，怪事竟能越来越多？

林晓再次面无表地瞥了一旁边的电脑，凑过去在同事耳边：“那段不用记。”

“不用记吗？”

现今不知何故落潞城，还刚好被一个信徒拾到、犯凶案，个中因果，他一时间无法得知，只觉有些不安。

讯问室里，对杨斌的审问还在继续。

“哪段？”

无有因，怎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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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看着笔录上那些怪力神的东西都被删掉，林晓才继续问：“所以你之前完全不认识宋青青？”

顺利到室，杨斌简单转了一圈，在屉中发现了两台手机，还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存折、一张份证。现金很少，几乎没有。到现在他还不是很习惯没有现金的日，要知狱前他家的柜里还能找到用不到的粮票呢，狱一看，外面都开始移动支付了。

“……我真是没钱。我找他们要钱，他们说工资早都发了，给我了。我没钱，只好想办法。”

负责记录的同志听到这里，不免目瞪呆。

被此妖所惑者，心智不存、神思焉附，早已没了是非善恶之分，虽为人面，已生兽心。

“什么仙那段。”

“大仙就跟我说呀，你每天上班走的那条路，不是有一栏杆吗？栏杆的那边，有时会路过一个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