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听完这一通绘声绘的描述，不由笑：“群众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后面没再因为这个事找你们了吗？”

“那肯定是真满意啊，法事都了还要我们怎么办，就是真有小鬼，盗窃也得判个十年八年吧。”

“哈哈哈……”

需要dna取样的有两家，其中一个近一些，就在面的村里，二十来分钟车程，说话间开车就到了。

几个人都没有穿制服，车也是普通黑公务车，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从村一路开去，路上全是放完鞭炮后红的纸屑，潞城市区禁燃烟爆竹，但面的乡镇几乎是不的，天地远，想也不住。

老刑警明显很熟悉这里，车径直开到一人家门，静悄悄的，地上没有红纸屑，不知是净都扫掉了，还是本就没燃放。

门亮明证件、说明来意，来迎他们的是一对老夫妻，在听到疑似嫌疑人终于落网后，一瞬间神都很迷茫，却已经有泪从老妇人的中夺眶而。

那件蓝底白波的印裙，是他们的女儿去外地打工后，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回来看他们时穿过一次，村里的小孩、尤其是小姑娘们看到以后，都很羡慕，问她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还会穿这漂亮衣服吗？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夫妻俩以为她是忙于生计没空跟家里联系，谁知自此就是天人永隔。

村里的小孩们也都大了，早就穿上了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有一次一个穿着蓝裙的女孩在他们家门站了一会儿，老妇人看到她的背影，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上去抓着那女孩的手就喊女儿的名字。等转过脸，才发现只是同村的女孩。

“怎么这么久啊？……”老妇人抓住老刑警的手，哭喊着，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你们怎么抓了这么久啊！”

今天是大年初一，新伊始，万象更新。

有一对父母心中的重石终究还是落地，确认了他们的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这人家离开，夕已经西垂。岑微问了，另一人家还要远一，在山里，现在开过去恐怕还得三十多分钟。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就今天过去。有些事就该早说来、尽快说来。

开到大概半山腰的位置，前面没路了。再往上全是石阶，一行人只得弃车步行，老刑警跟在李仙臣边赔笑解释，后者毕竟是市里来的大领导，嘴上说着不介意，万一心里颇有微词，这趟真是吃力不讨好了。

李仙臣还是那副看不喜怒的微笑模样，好像是真的不介意。

天晚，石阶两旁都是横斜枝叶，山雾在其间蔼蔼地凝结，顺着草木渐次蔓延。郁宁安走在最后面，一路一直在观察李仙臣的神，如果这人真是觋山李氏的术士，那上次泼到岑微上的化灵，会不会就是他指使别人的？照当时的推断，化灵其实是冲自己来的，这姓李的又是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觋山李氏跟洛陵郁氏几百年来相互看不惯是一回事，但几次三番绊欺负人，这就是另一回事了吧。

一行人爬到山，这里有一山间聚落，规模比较小，大约十几二十人家。

老刑警敲开一人家的门，这家窗是新装的玻璃窗，门却很破旧，锁更是像上个世纪的造，表面一片锈渍。

这家人在女儿走丢以后，过了几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大概两年前男主人在外打工受了伤，回来卧床休养，没几天就去世了。走之前睛已经看不见了，攥着小女儿的手一个劲地说：你快回来了，你要给她留门。

郁宁安想起当时在尸骨边找到的那把钥匙，前门上锈迹斑斑的这把锁，应该就是在等那把钥匙。

不知张立勇在挖完那个大坑，将两尸放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件蓝裙会被一对父母记一辈，那把钥匙再也找不到门锁。

山的石阶上，不知不觉，雾弥漫。最后一缕夕光已在山麓间徘徊，再加上雾气笼罩，以至于三步之不可见人。

这山雾来得快，又极郁，熟悉本地况的老刑警也很诧异，确实是好几年没在山里见过这么大的雾了。

“你们都跟，”他叮嘱，“这边山路不好走，路这么窄，雾又那么大，万一摔去就麻烦了。”

岑微和那个记者应了一声，郁宁安跟李仙臣都没有说话，前者腕间的红线已悄然落掌心，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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