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时我过暑假工、寒假工，兼职都是包吃住的，还能赚钱。大学也一样，去临时兼职，住宿可以申请留校，就是自己买菜饭麻烦儿。”

农历新年就要到了。

“添双筷的事。”岑微笑了笑，“我也不会在老家待太久，可能就一两天。你忘了？年假我们也要值班的。”

这是今晚第二个说“你不一样”这四个字的人。

“它好像一包装带。而你是被打包的礼。”

“那你之前都是怎么过年的？学校不是有寒暑假吗？”

岑微笑了笑：“是不喜我被打扮成礼，还是因为，这是别人系的？”

“‘都有’？”

岑微笑着了他的发。

大年二十九，局里已经空了一半，外地的全跑了。年三十一早，岑微把郁宁安从床上摇醒，准备的年货已经提前放到了车后备箱，岑微家里习惯晚上吃年饭，但还是要早回去，帮忙收拾收拾什么的。

“你也被打过吗？”

“那可太多次了。”

“你是不一样的……不是被送来送去的礼，你是很好的，特别的，独一无二的。”郁宁安松开手，很专注地凝视着岑微，“不要把自己当成礼，你把我当礼吧。从天上掉来，啪地掉你手里，你只要伸手接着就好了。”

“我喜看你红，但我不喜这个东西。”

他伸手就想将那东西解开。

“哈哈哈……”

“不喜有人送你礼吗？”

然后齿间衔着那东西，一解开。全程一错不错地盯着岑微，目光灼灼，如油沸煎。

“你什么——”

“这是两码事。”郁宁安闷闷。“被打扮成礼，就像待价而沽一样。”

岑微上想到刚刚酒吧里的事，对面手一伸过来就要躲，却被郁宁安倾压过来，退了半步，抵住桌沿后腰一塌，不得不反手撑住桌面，才止住后退。

郁宁安双手撑在岑微侧，等于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张开嘴，咬住了岑微颈间那红丝带。

岑微看郁宁安这几天一都不提回老家的事，问了才知，郁宁安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过老家——意思就是，从年到年尾，无论什么理由、什么时间，都不回去。过年也一样。

“什么叫接着就好了，我得捧着，不然碎掉怎么办。”

虽然过年还要值班这事确实让人苦恼，不过放假这事应该没有人会不开心吧。

开车大约二十多分钟，拐了一个老小区。看楼房外立面有陈旧，胜在幽静，小区路两边都是枝桠低垂的大的香樟树，时日已是冬，枝叶稀疏，汽车穿行其间，许多天光泼洒。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或许只有说话的人自己才知了。

【??作者有话说】

岑微心里一，犹豫几秒，抬起手，回应了他。

节前局里发了一堆东西，岑微已经在考虑哪些留着自己用，哪些送回家当年货了。郁宁安就不用想这些，各礼品和购卡拿到手，全堆客厅里了，给岑微来安排。

有一诱导发问有没有！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岑微忽然问。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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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微颈间那散的红丝带几乎有扎。明明上班时还没有的，跟瞿逸言去一趟就有了这么个东西。

“夏天很漂亮的。”岑微说，“就是走路上偶尔会被掉来的果打到。”

郁宁安就摇车窗，探去看外面的香樟树，想象盛夏时青碧满枝的样，重重树影摇坠，小小的岑微在路边走着，鸟雀鸣飞，踩几颗香樟果实，纷纷砸落，就会得到小岑微捂住脑袋后两声苦恼的抱怨。

“不会吧，在你转正前应该都是只使唤我……”

“有像你一样的学生吗？”

怎么说呢，岑微自己可能都没觉到，他在瞿逸言面前和在郁宁安面前，状态真的很不一样诶……

郁宁安将那东西丢在地上，再次伸手，用力抱怀里的人。

“啊？”郁宁安一愣，“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还是有的。虽然确实不多。”郁宁安挠了挠鼻尖，“那个，你过年要回父母家里吧，那我留来看家……”

年夜饭

“……值班！你不说我真忘了。会排到我吗？”

郁宁安见他闪躲，以为是要护着那红丝带，心底更是酸胀，脆掐住岑微的腰，直接将他抱坐在了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