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已经褪为浅粉的烙痕顿时显来。

“有一……吧。”郁宁安放杯，想起家里的亲人，有些神。“可能也不是想家，就是想我大哥和二。”

岑复背着包直接走了。郁宁安本来是想跟他旁敲侧击一，看能不能问什么来，关于那个烙痕，总觉得岑复知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跟岑复也没那么熟，后者又把自家弟弟看得特别要，上赶着问这些私事，万一对方心里生疑，未免得不偿失。

“这是什么？”

岑微无奈，只好从盒里拿起那条红围巾，在脖上随便绕了两圈。

等岑复拍完照，岑微摘围巾，放回盒里，可能是真的有，手指搭在领解开两粒扣。

主要是岑微往桌上摆了酒，那应该就是要喝的意思，他没理拒绝。

“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我们是不会定的。指纹对比已经来了，等后面你有机会阅卷，就能看到了。”

“不用了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行不行？”

“平时叫你注意，你总是不听！”

“之前怎么不跟我说？问了你那么多次，每次都说还好，这样去我哪能放心，就得多来亲看看你才行。”

“这就对了嘛！诶呀，微微这个比我好看……”

岑微说：“你预约了吗？我听说现在律师会见都得提前半天预约，不然就得排队。”

“一嘛，我就拍个照，很快的。”

兄弟两个争了半天，一来一往，全落在了郁宁安里。岑复这个人乍一看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因为工作质，在此之前，郁宁安已经见过不少律师了，岑复就跟那些律师差不多，擅笑语迎人，很会跟人打、也很有分寸。

“想家吗？”他轻声问。

“会喝吗？”岑微看他倒得勤快，带一笑意问。“别勉自己。”

“真没事，我就是不小心了一。”

“我还真不确定，一会儿问问我助理去。对了，我早上跟你们法制的警官聊了聊，当时持刀人的，确定是孙嘉禾吗？现场又没监控，万一是同案的杜莉呢？”

“到底怎么伤的？”他放低了声音，显几分关切和忧急。“多大的人了，还能伤这么严重……”

岑复突然脸一变。

岑微没太在意，拢了拢领：“没事，不小心到的。”

他现在无意去当这只小狗的主人，可惜小狗好像还没能理解这，一直自顾自跟着，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行了，我也该走了，午还得去趟看守所。”

郁宁安看他要走，跟着站起来：“岑律师，我送送你。”

但当一看到岑微上那个烙痕，那一瞬间变幻的脸，郁宁安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有事瞒着岑微。

岑复上咔咔拍了几张照片，还录了视频。郁宁安则心想，岑微好像很适合这明度偏低的正红，红墙白雪，确实好看。

“不用，我都来好多回了，认路。谢谢你啊小郁。”

岑复大声说着，别开岑微挡在那里的手，拨开衣领，彻底看清了那外圆方的浅粉烙痕。

话毕家常，岑复最后又看一岑微锁骨那枚烙痕，从沙发上拎起了自己的双肩包。

“那你想过以后吗。”

“行吧。”岑复，脸一转，笑着看向郁宁安，“那你们忙？”

“……”

佳肴满桌。郁宁安往手边的杯里倒了啤酒，他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是跨年夜，想一想，喝也无妨。

住。”

笑了一声，说不上来是嗤笑还是自嘲：“他们要是能来潞城，我就不想家了。”

“诶呦，微微啊……”

岑微笑了一，端起杯，一顺去半杯。他觉得郁宁安其实不太会喝酒——哪有人双手抱着杯喝的，一边咽还要一边看人，那架势不像闲时小酌，倒像小狗被盯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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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我喝啤酒没问题的。”

说不定次还有见面的机会。郁宁安心想。跟岑微的家人，似乎缘分不止于此。

跨年当天，初雪给潞城留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枝一残白，述说着那场薄雪曾经来过。

原本疑似胎记的东西缘何会成为现在这个样，也许岑微的这位哥哥，对此并非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