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卧室的房门闭着。

打火机咔嚓一声又一声，好像没着。

瞿逸言轻掸烟灰，乜斜着看了郁宁安一，说：

“我想，岑微值得更好的。”

“我不会。”

看两个笨吵架还真是微妙呢……

“……”

郁宁安本来全程跟个木桩一样戳在那儿，现在看岑微走了，立刻要追。

不知岑微在房间里面什么。

“我没学过。”

连小黑都被赶了来，地蹲在玄关望着他，尾一摇一摆，似乎是在质问，怎么得罪这间房的主人了。

仙人

说到底人家也没错什么，说话太带刺，多少显得有小气。

“放手——”郁宁安回怒视他，“我还没跟他说完呢！”

“刚刚不就考了一场吗？”

“走了。”

所谓师徒关系，就是即使吵了架，也得一起去同一个单位上同一个班的意思。

郁宁安这才发现，瞿逸言手里是那防风打火机，哪儿用得着他挡。

郁宁安轻轻打开大门，蹑手蹑脚了客厅，没人。

“怎么就零分了？”郁宁安瞪大，“都没考试，就是零分？”

郁宁安一噎，心想那确实比零分还完。

“逗我有意思吗。”他说。

这个敌疑似段位有太了（汗）小郁你……你……

郁宁安没说什么，靠近他前，伸手，帮忙拢一小片空间。火光明灭，二人间近到吐息可闻，蓝火升腾起来，照见了瞿逸言狡黠的神。

他衔了一，又顺手将烟盒递给郁宁安：“来一？”

“……”

“谈恋可以算一门学问，有学得好的，也有学得差的。”瞿逸言说，“你觉得，自己学得怎么样？”

——别碍事。

……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瞿逸言聊天，真是见鬼，跟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瞿逸言一把拉住他：“诶你嘛？”

瞿逸言则向后一靠，抵着天桥栏杆，从兜里掏一包烟。

……忽然之间，他想就这么待在岑微边，很想很想。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一起看雪，那也很好。

会跟他一样，在看同一场雪吗？

瞿逸言笑了笑，从兜里掏一个小铁盒，将没完的烟摁熄扔在里面，啪一声合拢，笑看他一，拍了拍他的肩。

郁宁安抿着嘴忍了一，最后实在没忍住，说：“你怎么知什么才是更好的？”

瞿逸言就笑了一：“跟你们科一样。”

“岑微人好的，不过就算脾气再好，也架不住一个零分天天在前晃吧。”

郁宁安望着窗外那场薄雪，心绪浮动，看得神。

可他站在岑微卧室门，手指悬在门前，怎么也敲不去。

他冲郁宁安招了招手：“帮我挡个风？”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想对岑微很好很好，哪怕付一切也没关系。有时候又觉得对方可恨，自己可恶，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难自私和贪心这东西，他一都不能有吗？

郁宁安也不知该怎么跟小傩神解释，他现在正愁别的问题：他跟岑微之间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他们不仅住在同一屋檐，还是办公室对桌，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关系搞这么僵，跟死缓有什么区别。

自求多福吧！唉！

“你们科现在正在气上，追上去也是挨呲，嫌命你就去追。”

一辈只围着一个人打转，真的不行吗？

把郁宁安留在原地，后者愣了一会儿，才品来瞿逸言临走前那个神的意思。

“有意思啊。”瞿逸言哈哈大笑，烟着了却没怎么，夹在指间，淡蓝的烟气盘绕侧，很快被寒风带走。“你没谈过恋吧？”

“那就是零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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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安明白他说得对，那劲儿一，垂耷脸地停脚步，不吭声了。

去之后说什么呢。他甚至还没理解，为什么今天会在外面跟岑微大吵一架。好像只是看着岑微生气、失望的表，有些话不知不觉就全冒了来。

“没谈过恋又不犯法。”郁宁安没好气，把那句“你得着吗”咽了去。

落地窗外，雪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