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安眉皱，如听天书似的看着前这人，觉这姓周的简直就是疯了。

“馨然只有我了。”他抬起，冷白灯光，面惨然，却有说不的狂。“你年纪小，不懂的，我这辈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你家那些典籍里没写着死而复生是禁忌吗？玄门千年以降，鲜见有人成功，你有什么底气，凭什么说自己一定能到？”

“算是吧。”周鑫杰仿佛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拿回那枚钉，郁宁安将手一抬，没让他碰。“这是我家家传的留魂钉，只要一枚，就能留人神魂，十钉齐，则三魂七魄俱在，无论生魂死魂，均可照此法留得。”

郁宁安一时无话，直觉哪里有诡异的违和，理了半天终于明悟：这不是一个哥哥该对妹妹说的话。反正他哥是不会对他说这话的。

“然后呢？你还是要搞你那个死而复生？”

郁宁安意识后退：“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宁安不好明言答应也不好拒绝，一时凝滞，周鑫杰倒机，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当爬起来，默不作声找到那间柜格，慢慢拉开，里面果然便是周馨然的遗。

“生老病死，造化回，这是天法则，所有违背这法则的人，最后都是什么场，你是不知吗？”

死未三日者，薰之即活。我一定会找到这香，然后燃它，复活馨然。”

“她已经死了！”

“然后呢，你就要再用那个什么返魂香复活你妹妹？”

郁宁安厉声以应，将手中铁钉扔在一边。

他将红线绕在指间，一面防备，一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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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钉被周鑫杰放在了周馨然眉间，然后他从鼓鼓的袋里拿一个丝绒布袋，拉开绳，里面是一个个小木盒分别置放的、不同度形制的钉。

“请你放心……我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也没打算将外人牵扯来，只要你能睁一只闭一只就好了，当我没来过，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这样对你我都好。”

郁宁安再次退了一步，忽然觉今晚就不该来这儿守株待兔，这好了，惹上个大麻烦。

“我问你这是什么，没问你想什么。”他打断了周鑫杰梦呓般的发言，“这是某钉魂术的媒介吗？”

“对。”周鑫杰神定之极。“今天是她死后第一天，还有两天时间，只要我能在三天找到返魂香并燃，馨然就一定可以活过来。”

但就算是他想的那样，让一个已死之人死而复生这事也还是太扯了，那周馨然的尸检还是他跟岑微亲手的呢。不是他不信，而是就算他信，这姓周的最后真能逆天改命，妄窃天权柄之人也绝不会有好场。

“你想怎么样？”

“我看你真是疯了……”郁宁安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这句话，“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周鑫杰攥着那枚钉，闭目，气，再睁时，已准确看向了藏有周馨然尸的太平柜柜格。“就让我试试吧，真的，求你了……”

郁宁安还在心中反复权衡，周鑫杰拿到那枚钉后并未起，慢慢膝行回来，直接跪在了他前。

“……”

来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撞破这样一桩疯狂之事，那现在自己算不算介了这场无端生发的因果，如果算，介的程度有多？

“人死为什么不能复生？”

“郁警官，我求求你，就抬贵手，成全了我们吧。”

周鑫杰却看上去平静得很，吻就像在说早上吃了两个包一碗小米粥一样寻常。

“因为我不，馨然就真的死了！”周鑫杰突然大喊，神愠怒。“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懂什么？”

可是以他的格，不来看看才不对劲。归到底，问题源都在这个周鑫杰上。

“那只是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对天法则的狭隘理解。”周鑫杰压住郁宁安略显愤怒惊诧的话尾，继续娓娓而谈。“我家的传承是没落了，可典籍古本还在，香火供奉还在，先祖在天有灵，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周鑫杰竟直接扑到地上去捡，郁宁安在旁边冷瞧着，那铁钉咕噜噜了一圈，周鑫杰跪着膝行几步，好不容易拿到手里，如获至宝般将它捧在心，一秒，竟低用嘴轻轻去碰那缠在钉的两细发丝，神之虔诚，看得郁宁安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