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得对嘛。”

“除了他还有谁。”林晓一个白翻八百里远，“之前检察院审查的时候也讯问过一次，结果王成翻供了！一咬定被害人用玻璃弹珠害他，也有责任，还说自己没想杀人，就是想给被害人一个教训……人家检察院当然要问我们之前是怎么讯问的了。我去拿卷宗，检察官把我劈盖脸一顿训……很减龄啊，这就当上孙了。”

“对对，你们就听师兄的。”

不像是个初象牙塔的大学生，倒更像刚从故纸堆里淘换来的老古董。

“聊什么呢？”

这个很好区分的，一会儿我给你发个链接，里面讲得很详细，到手之后自测就行。算了我现在就给你发——收到了吧？

“嗐，别提了，徐队到现在还在看守所没回来呢，估计又是一碗泡面对付了。”

忽然天降一个林晓。餐盘吧唧一就搁他们桌上了，落座不忘冲岑微致意，“岑科。”

“……”

郁宁安上有不祥的预：“不会是，王成？”

“就没了？！”

林晓目瞪呆，嘴里的饭半天没嚼第二，都乎了。

日久，自然知后者也有一个哥哥，亲的。不过跟他家况不太一样，岑微的哥哥只比岑微大三岁多一，平时非常照顾岑微，无微不至到岑微有烦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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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微便跟着回神，笑着打了声招呼，“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没跟徐队一起？”

林晓一听郁宁安这句就乐了：“小狗，你们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早比晚好。”岑微没有就一队的决定发表意见，只：“应该不至于到制医疗那程度，放心吧。”

他就说：我这个是两湖那边，辰洲产的朱砂。不过这颜料多一，如果是饰品，铜都的朱砂更合适。

很早之前岑微就发现了，小郁这个人跟别的同龄人还真是有很多不同。也许是自中医世家的影响，郁宁安不太关心网络上那些行的东西，也不会把过多心思放在时事要闻上，平时喜看杂书，对各民俗轶闻更兴趣，范围涉猎之广，有时直令他叹为观止。

郁宁安差没忍住笑。努力咽笑意，很捧场地追问：“然后呢？”

岑微开对话框，果然有一条新消息，链接里，真假朱砂的对比差距、自测方法……他想知的都在里面，非常详细。

“然后就补证啊。”林晓往嘴里了一饭，大嚼一通，接着又：“检察院建议我们带王成去个神鉴定，说就算我们不，公诉的时候辩护律师估计也要提这个事。其实我现在也觉得是得一……真的，我们把王成的寝室、教室还有他租的房都翻个底儿朝天了，什么玻璃弹珠啊，是真没找到。你们要是跟王成聊过就知了，这人撒谎扯淡什么的特好认，但一说到这个弹珠，表跟真事儿似的……搞得我们都有疑神疑鬼了。所以我觉得脆鉴定一得了，疯就疯吧，比见鬼。”

“哦？说来听听。”

郁宁安笑眯眯的，忽然话风一转，：“我前几天在一本古代文人笔记上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林警官，听不听？”

“说有两个书生走夜路的时候路过一片荒地，其中一个书生害怕那荒野里有坟墓，就说坟地里有鬼，怎么能久留？我俩赶走吧。两人正说着话呢，路过一个拄拐老，行完礼，老说世上是没有鬼的，亏你俩学的儒门学说，竟然还信这个。然后各引经据典，什么理学真法，一大堆之乎者也。把两个书生当场辩服了，心想这老说得对啊，是我们自己太迷信了。相谈甚，都忘了问姓名，这时候路上远远来了好几辆大车，铃铛叮当响的那。老就行礼告别，说我是泉之人，没人说话太寂寞了，要是不持无鬼论，你俩也不能陪我聊这么久，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要走了，真不是有意骗你俩的。说完，就跟那些挂着铃的大车一起消失了。”

“没了。”郁宁安还是那样笑眯眯的，两手一摊，：“林警官，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其实有时候见鬼也没什么了，对吧？”

原来有这么多说法……那怎么区分正不正宗？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岑微在心里飞快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偏见，偏好循旧只是偶尔某个瞬间给他的觉，大多数时候，郁宁安还是更像一只光开朗的大型犬，对所有新鲜事都充满好奇，不吝以忱换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