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绪，会影响到我们自己的工作节奏的。只能说还好我们不是窗门，要是一天需要接待很多群众，你给一个人时间，另一个人时间就不够了。”

可这个李晏怎么也这么熟悉这些东西，难这家伙念警校前还是个文科生吗？

李晏又自顾自继续往说，“你是独生吗？”

“总会过去的。”

“嗯，是很巧。你姓郁，是‘稽山罢雾郁嵯峨’的那个‘郁’吗？”

“一会儿跟你坐一起吃饭，可以吗？”

虽然郁宁安有莫名其妙，但既然李晏都表明是想朋友了，他当然不会拒绝。两人在餐桌两边坐，郁宁安留神看了对面的餐盘，同样也是满盘的。

“我们两个还像的。”李晏笑了一，这是郁宁安第一次看到他这自然而然的笑容，两枚圆弯弯的，发自心的开心，很有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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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说话几乎没有音，很标准的普通话，不像局里的很多侦查员或者技术员，一开就能听到潞城本地的方言味。脸上很净，外表也收拾得利利落落的，看起来个人生活习惯算不错的。睛蛮大，圆溜溜的，盯谁都觉得像是全神贯注，就是刘海有碍，从警校毕业的新警很少有留刘海的，他不仅有，还剪得像狗啃。

他实在不愿回郁氏那座泗山的老宅。那座森幽暗的宅里，总觉得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更别说家里还有那么多奇怪的规矩、奇怪的要求……好不容易逃来，他真的不想回去。

“我家里人很多，有个年纪比我大很多的，有个幼弟，还有很多其他亲戚。”

于是郁宁安也有被这样的笑容所动，顺势转到了别的话题：

“你家是哪里的？”他意识放了吻，“我不是潞城人，老家在两湖那边。”

他不由得认认真真地再次打量前这个人。

“‘郁宁安’，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吃可以快速补充大量气血，对一个术士来说，充足的气血非常重要。

可是他大哥还在家里。

“……”郁宁安差没反应过来，“对……是那个，忧郁的郁。”

李晏说的那句诗来自一首七言绝句《采莲曲》，全诗是“稽山罢雾郁嵯峨，镜无风也自波。莫言度芳菲尽，别有中采芰荷。”说实话冷门的。不过这首诗郁宁安偏偏就知，因为洛陵郁氏是个极其封闭保守的家族，族里所有的孩甚至都不门上学，而是在老宅的族学念书，由族中辈授课。

“我有个家里的辈在这里，他让我考潞城。”

“你这刘海是在哪剪的？”郁宁安想到这里，脱而，“有潦草啊。”

“两湖离潞城远的……你为什么来这里上班了，不回老家吗？”

“想跟你认识一。”

他回过，李晏。

“可他们那么难过……”

“……”

所以这些诗词古文、经史集，郁宁安从小就被家里的辈拿小竹板追着、打着，背过。

中午在堂排队打饭，郁宁安本来在跟前面的岑微说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

岑微轻轻地说完这句话，再没说什么，转过，回去继续工作了。

当时他考到隔金城，也是抱着再也不回洛陵的念，正好潞城有合适的岗，毕业直接工作，不用回家，怎么都好。

“我老家在——”李晏停了停，“也是两湖附近。”

郁宁安哦了一声，心里了然。大约是上有人好事？有亲戚照拂，肯定比回老家好，两湖又不是什么很发达的地方，远不如潞城。

“怎么了？”

“……”郁宁安茫然，“可以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前面岑微听到这句，打完饭拿着餐盘坐到郁宁安旁边那张桌了，给这俩新警留足了空间。

他有疑惑，还是带了笑容主动开。

郁宁安笑了笑，“这么巧？”

“室友剪的。”李晏说，语气平静。“后来他家里事，回老家了，也没当上警察。我就一直没动这个发。”

一瞬间，郁宁安心里的愧疚是半夜坐起来要给自己两掌的程度。

“哦哦，那我也是，我以为你问小家。我也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亲戚……”

“不是，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