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岑微跟着看了电脑时间，“一般都是九报吧？不会这么快的。”

匆忙到家洗漱休息，说来奇怪，以往他睡眠质量特别差，不是经常惊醒就是睡完特别累，昨晚囫囵躺了五个小时多一，早上起来神清气的，睡得特别好。

他说他就是想去办案。室友说平时看你不吭声，这时候倒有主意的，你家里也同意吗？职业选择是大事啊。

但遇到那个人，和那件事，未必是偶然。

郁宁安面不改地回复：同意啊，我哥知我的。

外面轻轻两声敲门。

法医科科室办公室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且只有一个人。郁宁安站在门边虚叩两，里面那人从电脑前抬起，起迎了两步，温和一笑，说：

他望向门，站在那里的青年个大，不会错的白衬衫黑，样貌是会让人前一亮的程度。看到青年的第一岑微就想，隔楼的几位大估计没多久就要过来打听这新人的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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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超市买打折菜蔬，晚九后卖不完的菜品全五折；真到了超市又什么都没买到，只好空着手门，路过公园时忽然又有了来转转的念——闲来无事，公园里溜达一圈也没什么。

——郁宁安一时间却说不话来。

“嗯……”

岑微推了推鼻梁上落的镜架，收起那些杂想法，对着电脑屏幕继续写那份昨天没写完的尸检报告。

政治的领导特别地一路把他领到刑科所门，一个电话过来，领导一不跟他见外，笑眯眯地跟他说往里一直走就是法医科，接起电话扭就走。郁宁安有茫然地站在原地，想了想，照那位领导说的往里去了。

……不过今晚这件事，应该只是一件偶然的小事吧。

岑微端着茶杯刚喝一，电话铃声就响了。咽着的那没多少茶味的茶，岑微接起电话，一个中气十足的浑厚声音响起来：

他看得很清楚，面前这人微敞的衬衫衣领、线条分明的锁骨上，赫然是一枚浅印记！

岑微放回听筒，顺手了脖颈。昨晚加班晚，回去路过公园时不知为什么越走越累，脚步重得抬不起来似的，本想找张椅歇歇，往那一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醒来找镜又是半天，他近视度数，摘了镜就是个睁瞎，好不容易从椅面找到镜，看一时间，都快十二了。

无框镜尾上挑，将清净的五官一带起几分鲜活飞扬，但笑意始终温和，没什么攻击或是压迫，一看就好说话。

“这不是上就来了嘛。”岑微笑着，“老师，你们那个学习什么时候结束？”

专擅算命占卦的玄门术士们曾传过一句话，三分命、七分运，意思是命中注定的事往往只有三成，剩的都要靠自己去改变转圜。这个论断，郁宁安本人一直不太信。他家里家传的不是命卜之学，而是咒术法阵，阵由已布、数却天定，因此在他看来，一个人的一生里，所有重大的事件一定早已命中注定。

到局里先稀里糊涂见了几位领导，名字和脸郁宁安是一个也没对明白；跟他一起考来的几个同期他也都面生，就记得其中有个齐耳短发的痕检的女孩，大名叫粟米，可以吃的那小米，一就记住了。

“你好？新来的法医吧，怎么称呼？”

这个单位是他费了九二虎之力考来的，报考时他在两个邻近的地级市里选了很久，最后还是选定了潞城市局刑科所，岗位是法医。他大学室友知这事后问他怎么不去司法鉴定中心，这地方缺人不说，钱还挣得多，说去有个鉴定专家的名，比法医听起来顺耳。

“好，我知。老师你先忙吧。”

“小岑，新人来了没？”

他起去迎，青年直直盯着他，尔后大约是意识到视线不太礼貌，很快挪开，有些腼腆地低了低，说：“我叫郁宁安。就是忧郁的那个郁。”

这里他其实玩了个小把戏，家里同意什么、他哥知什么，都没说。室友回了个哦，没再追问，他心里暗暗松气，撒谎这事他还不擅的。

“怎么称呼？”

“周日结课我就回来！”那边传来一阵杂音，“新人来了，你先带着！后面等我回来再说……”

“一直说招人招人，拖到今年才招，那帮人不活就是不着急！”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第二天，郁宁安拿着自己准备的各书面材料和证明，早早地前去新单位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