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哀求神，并不是因为他我，只是因为他需要我而已。

我又叹了气，俯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刚想说什么，正巧小安抱着江知鹤的衣服过来了。

看着小安把衣服递给江知鹤，我：“正好，小安你去吧。”

小安低应是，把御书房里面的人全都一起带走了。

于是诺大的空间里面，只剩了我和江知鹤。

江知鹤垂眸，他的睫上面都是珠，整个人都狼狈得可怜极了。

“换衣服罢。”我收回手，指了指屏风后面。

江知鹤扯了一嘴角，“才腌臜，怎敢于御书房换衣。”

他实在是，惯会装可怜，又是苦计。

我垂眸看江知鹤跪在地上，“你不想换，朕自然不会你，怎么自称才了，你又是谁的才。”

江知鹤低眉顺：“才自然是陛的才。”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吃他这一，将他抱怀里细细安，可是现在，我却觉得默然。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既然，你我是君臣主，那么，从前荒唐是否都不算数了。”

从前荒唐。

我将我们从前亲昵都归结为一场荒唐。

全盘推翻，固然心痛，可是不破不立，我和江知鹤之间，总归要往前走的。如果不能以侣的份，单单君臣，君臣相宜，倒也……不错。

江知鹤一开始顺从我，不过是因为他是旧朝之人，又刚从牢狱来，一无所有，本能地攀附伸到边的一切橄榄枝。

现在他已然是一人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手握红衣卫和司礼监，他足以立足。

我觉得，这时候我们结束，也算是一个好时机吧。

听到我的话，江知鹤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可一秒，他轻轻地开：

“陛……”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褪去了上的衣服，漉漉的腰带、外衫、中衣、里衣，层层褪去，就好像一朵盛开的一样。

我看了他一，俯。

江知鹤眨了眨睛，脸上染上了媚红。

我俯捡起被他放到一旁的净新衣，一件一件披到他上，每披一件，江知鹤的脸就白上一分。

“何苦呢。”我。

原来我此刻，竟是以同的神看待江知鹤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以陛的视角来写，所以小鹤以前对陛说的话，有的是真话，有的是假话。

43

我说完，却见江知鹤握住了我放在他肩膀上面的手。

他的手指修纤细，却有些过于瘦削，就好像锋利的白玉竹一样，牢牢的抓住我的手心。

江知鹤轻颤睫羽，抬看我：“陛，才错了，求陛……开恩。”

“你哪里错了呢？”我问。

他又哪里错了呢？

江知鹤是废明帝时期活过的人，当年朝堂乌烟瘴气，废明帝又昏庸不仁，还是那句话，他若生不满心算计，若生不如此的城府，那他早就被这个吃人不吐骨的给吞噬了。

我并不是不知他信不过旁人。

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我竟然也算在旁人之列。

那时我冲破城门，杀来，于金銮殿上见他，正是秋，而此时二月寒，已然过了三月有余。

扪心自问，我对江知鹤算是掏心掏肺一片真，可哪怕是到了现在，我对他而言竟然还算是旁人之列。

我希望他相信我，可是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有一刻对我放过戒备。

他没有错，想活去并没有错。

可是我也没有错，只是我们两个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合适罢了。

所以我放他走。

就像两块本不适合的拼图，行拼在一起，只会磨损彼此而已，没有必要求去。

“才万不该胆大包天隐瞒陛，袁宰……”江知鹤咬了一，他本就惨白，如此便是更可怜了，

“袁宰当日确是未曾逃脱，才私心作祟蒙蔽圣听，还请陛降罪……”

他抓着我手腕的那手，竟然在颤抖。

我垂眸看他，在江知鹤面前蹲了来，和他平视：“红衣卫和司礼监朕不会收回，你不必如此。”

红衣卫和司礼监，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刃一样，只有在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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