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走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迎上来，问了一句“是陈先生的客人吗”，然后领着他穿过一条不但很安静的走廊，推开走廊尽的一扇门。

陈知许已经在了。

他坐在一张的木桌后面，穿着黑的西装，白的衬衫，领没有系领带，松开了一颗扣。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桌上的烛台着，烛火轻轻晃着。

看见秦望舒来，他站了起来，把对面的椅拉开了一。

秦望舒坐来，四看了看。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隔间，一张桌，两把椅。

墙挂着几幅很小的油画，灯光很暗，烛火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忽大忽小的。

“陈念呢？”秦望舒问。

陈知许看着他；“没来。”

“为什么？”

“因为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陈知许说，声音不大，很平，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他看着秦望舒，目光没有移开。

秦望舒的脸一红了。他低，拿起桌上的杯喝了一，是凉的，但压不住脸上的。

陈知许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没几分钟后，菜一一地被端了上来。每都不多，摆盘很致，像画一样。

秦望舒吃不太惯，有些菜的味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也不难吃。

他吃着吃着，发现陈知许一直在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只手，轻轻地、慢慢地摸过去。

秦望舒被他看得筷都拿不稳了，夹了两次菜都掉在盘里。

吃到一半，陈知许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屏幕，说“我去接个电话”，站起来，推门去了。

秦望舒一个人坐在隔间里，对着满桌没吃完的菜。

他拿起筷又放，端起杯又放，睛不知该往哪看，最后盯着烛台看了好一会儿。烛火一一的，把他的影晃得忽明忽暗。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知许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很兴。睛很亮，嘴角带着笑，步也比去的时候快了一。

陈知许坐来，看着秦望舒。秦望舒被他看得有不自在，想问“你怎么了”，但还没开，陈知许就说了——“吃完了吗？”

秦望舒看了看桌上的盘，了。

陈知许站起来，拿起外。

秦望舒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想着应该是要回家了。

他跟着陈知许走隔间，走过走廊，但没有往大门走。陈知许拐了一个弯，上了楼梯。

秦望舒跟在后面，上了二楼。

走廊尽有一扇白的门，关着。陈知许走到门前，停来，回看了秦望舒一。

然后他推开了门。

秦望舒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很多很多的小灯，黄的，像萤火虫一样散在各个角落。

地上铺满了玫瑰，红的，粉的，白的，厚厚的一层，墙上挂着串，天板上垂着球，空气里全是的香味。

秦望舒站在门，脚抬不起来。他的脑空空的，什么都想不了。

陈知许回过，拉起他的手往房间里走。

秦望舒跨过门槛，踩在上，的，像踩在云上。

他的脚不太听使唤，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他走到房间中央，停来。

陈知许站在他面前，转过，面对着他。

烛火在角落里着，光落在陈知许脸上，把他的廓照得很柔和。

他那双黑的睛里全是秦望舒的影，小小的，嵌在瞳孔的正中央。

他从袋里掏一个小小的丝绒盒。

秦望舒看见那个盒，心漏了一拍。

陈知许单膝跪了来。他跪在厚厚的玫瑰上，膝盖压去，地陷了一。

他抬起，看着秦望舒，把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白的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石，在烛火里一闪一闪的。

“秦望舒。”陈知许叫了他的名字。

“我知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陈知许说，“你不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不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不记得你为什么会在图书馆工作，不记得你为什么叫秦望舒。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望舒的心脏突然开始了猛烈的动。

“但我都记得。每一件事，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他的声音有哑了，但还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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