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空空的，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

“秦望舒。”有人喊他。

他转过，是一个穿着同样工作服的女人，发扎着尾，手里也抱着一摞书。

“愣着嘛？这些书要放到三楼去，午闭馆前得整完。”

秦望舒了，抱着书往三楼走。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知三楼怎么走，但自己就上去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知这些书该放哪个架，但手自己就放上去了。

他的记得这些事，但他的脑什么都不记得。

一天的工作不算累，就是琐碎。

还书的人多，借书的人也多，他站在柜台后面扫码、登记、盖章，一个一个地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些，但他就是会了。

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换了衣服，把工作服叠好放在柜里，拿了手机和钥匙，走图书馆的大门。

外面是一条路，路两边着梧桐树，叶黄了一半，风一就往掉。

手机响了。他低看了一屏幕，上面写着“哥”。

秦望舒愣了一。哥？他不记得自己有个哥。但他还是接了。

“喂？”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电话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听起来很稳。

“班了？”

“嗯，刚来。”

“帮我去接一孩。我今天走不开。”

秦望舒想了一，脑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嘴自己说了。

“行，哪个幼儿园？”

“我把定位发给你。到了喊她名字就行，她叫秦明。”

“秦明？”秦望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望舒说。

电话挂了。几秒后，手机弹一条消息，是一个定位，上面写着“启明私立幼儿园”。

秦望舒开看了看，离图书馆不远，打车过去十几分钟。

他顺手翻了翻这个幼儿园的信息，评分很，五星，评论区全是家的好评，什么“环境好”“老师负责”“孩每天都不想回家”。

他往翻了翻，看到学费那一栏，数字后面跟了好几个零。

他啧了一声。没想到原主的哥哥是一个这么富裕的人。

他打了辆车，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话多的，从图书馆门一直聊到幼儿园门，聊了什么秦望舒一句都没记住。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一栋一栋地往后退，脑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车停了。他了车，站在幼儿园门。

幼儿园比他想象的大，门有一个很大的场，铺着彩的垫，梯、秋千、跷跷板，什么都有。

围墙上画着卡通动，小兔、小熊、小鹿，颜很鲜艳。

门已经站了很多家，秦望舒费力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门开了。孩们从里面跑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放笼的小鸟。

家们在门喊名字，孩们跑过去，有的抱住，有的扑怀里，有的把手举得的，让大人抱。

秦望舒站在门，往里看了看，没看到有人来。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

他想起那个名字，秦明。他清了清嗓，朝里面喊了一声。

“秦明！”

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

“秦明！”

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秦明！”

还是没有人应。

他站在门，有尴尬。旁边有几个家看了他一，又看了看他后，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正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他低一看，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很小，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蓝的外，发有，遮住了半边额。

他仰着看着秦望舒，睛黑漆漆的，亮亮的，像两颗浸在里的石。

他的手抱着秦望舒的，抱得很，像怕他跑掉。

“妈妈。”小男孩喊了一声。

秦望舒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几个家转过来看他们，目光在小男孩和秦望舒之间转来转去。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凑过去听，然后两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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