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想说什么，比如“你考了全省前三”，比如“那个姓陈的企业家可能是你的亲生父亲”，比如“你是不是要走了”。

“请问是陈知许同学吗？这里是省招生办，恭喜你，你的考成绩位列全省前三，名次还在一步确认中，但已经确定前三了！另外，有一位企业家通过我们联系到你，表示愿意资助你全的大学费用，并提供额外的奖学金。这位企业家姓陈，他说他想亲自和你见面谈谈——”

“疼吗？”他问。

陈知许看到了那些痕迹，沉默了很久。

他的睫垂着，在底投一小片影，嘴抿成一条线，表看不清楚。

这是他们在这三天里最常用的姿势，陈知许说这样他不用费力，整个人靠在陈知许上就行。

那双手很宽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得他心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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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把脸埋在秦望舒的颈窝里，喜把他的整个圈在怀里，喜用嘴贴着他的耳朵，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嘴角亲了一，嘴上还沾着粥的味。

“睡吧。”

秦望舒闭上睛，不想看他，但躲不开那包裹着他的信息素，得化不开，像一层厚厚的茧，把他裹在中间，密不透风。

他的意识在那片温的黑暗中沉了去，像一块石沉海底，无声无息，没有挣扎，没有波澜。

他的不再是自己的了，像一件被反复搓的布料，皱的，到都是折痕，铺不平也抻不直。

“秦望舒。”

“嗯。”

“哥。”陈知许的声音从传来，闷闷的。

到了第三天，秦望舒已经麻木了。

他洗澡的时候照过镜，差没认那是自己的。

但这些话在他的咙里转了几圈，又咽回去了。

陈知许没说话，低，把嘴贴在那块痕迹上，轻轻地亲了一。

秦望舒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秦望舒觉得他说的有理，但更多的是因为陈知许喜这样。

他太困了，困得连嘴都懒得张。陈知许的手还在他背上一一地拍着。

他听见陈知许对着电话说了什么，声音很低，他没有听清。然后电话挂了，房间里又安静来。

秦望舒闭上了睛，觉到他的嘴从脖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肩膀，每碰到一个痕迹就停一，亲一，像是在认领，又像是在歉。

他早就查过了。

脖上的最多，浅浅的，从耳一直蔓延到锁骨，像一朵一朵开在肤上的。

“嗯。”

“秦望舒。”

他的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

陈知许把他抱在怀里，面对面地抱着，秦望舒的搁在他肩膀上，双缠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上。

“秦望舒。”

“……嗯。”

秦望舒不知的是，陈知许早就知那通电话会来。

秦望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陈知许伸手去够床柜上的手机，动作很轻，怕吵到他，但秦望舒已经醒了。

他听见电话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激动的，兴奋的，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陈知许把手机放回床柜上，翻过，又把他抱怀里，面对面地抱着，抵在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收得很，到他们的心贴在了一起。

也有，腰上也有，大侧也有，密密麻麻的，紫红的，在白皙的肤上格外刺。

“不疼。”

秦望舒听见了“全省前三”和“姓陈的企业家”，脑在那一瞬间清醒了一瞬，但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来不及思考。

他的很重，很沉，像被泡在温里的海绵，饱了，怎么都浮不上来。

他没有再应，但陈知许还在叫，一遍一遍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一团混的呢喃，像梦话，又像呓语。

他的嘴很，像一片羽落在肤上，几乎觉不到重量。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望舒脖上最的那一块，像是想把它抹掉，又像是想把它记住。

铃声很响，很急。

他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觉到陈知许的手在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一的，很慢很稳，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