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许正好从院外面走来，手里拿着那当手杖的，脸上没什么表。

秦望舒的脑里嗡了一声，意识在那个瞬间彻底断掉了。

第二天早上，秦望舒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秦望舒应了一声，把毯往上拉了拉，缩成一团。炉里的火噼啪响着，意裹着他，困意很快就涌上来了。

陈知许把两个空罐收拾好，又在屋角落里撒了一些驱赶丧尸的药粉，然后在他对面坐来。

“睡吧。”他说，“明天一早发。”

这一次在另一边脖上，比刚才那一重了一。

他的意识在那瞬间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熟悉的昏沉吞没了——像上次在房间里一样，沉得睁不开，四肢得像了铅。

他的心快了起来，但完全不听使唤。

“走吧。”

右边。

从背后。

他伸手摸了摸，没摸什么名堂，只觉得那块肤有，有。

秦望舒糊地哼了一声，想伸手去拍，但手臂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抬不起来。

秦望舒。

靠近耳朵的那一块。

秦望舒应了一声，弯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蹲来的时候，脖上的刺痛又传来，他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他了脖，转看了一屋——陈知许不在，他的包也不在。

秦望舒把纸条放，打开罐，就着冷吃了两豆。豆是凉的，味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填饱肚。

“那走吧。”陈知许背上包，“化工厂还有不到十公里，中午之前能到。”

秦望舒转过，发现陈知许正看着他。那人站在门，逆着光，脸上的表看不太清。

“没事，”秦望舒说，“可能被蚊咬了。”

吃完之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手脚，走到门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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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问，嘴角还沾着酱。

很轻，像被蚊叮了一。

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住了，动弹不得。那些东西凉凉的，糙的，缠在手腕上，一圈一圈的。

陈知许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陈知许摇摇，低吃自己那份。

炖菜的味说不上多好，咸得要命，也炖得烂糊糊的，但乎乎的汤顺着咙胃里的时候，他觉得这简直是人间味。

的。

他睁开，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窗外的天刚亮，灰蒙蒙的光透过破窗照来，落在他上。

他坐起来，浑酸痛，像被人揍了一顿。脖也疼，左边右边都疼，尤其是右边那一块，碰一就有刺刺的。

像嘴。

他皱了皱眉，没睁，翻了个，把脸埋毯里。

他想喊，喊不来。想起，起不来。

他沉一片黑暗，什么都不知了。

他埋吃了一会儿，抬起，发现陈知许正看着他。

那个人的呼落在他后颈上，一一的，很轻，很慢。

秦望舒的心快得像要从嗓蹦来，但他动不了，睁不开，连声音都发不来。

“没什么，吃相有意思的。”

又是藤蔓。

秦望舒愣了一，不知这话是夸还是损，索不理他，继续埋吃。

贴着他的后背，隔着毯和衣服，那温度还是传过来了。

蚊咬的吧。

秦望舒背上包，跟着他了门。

他就那样僵着，觉那个人的搁在他肩膀上，觉那双手——或者是藤蔓——在他上轻轻移动，觉脖上那个刺痛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碰了一。

然后他觉到一温的靠了上来。

吃完之后，他靠在墙上，裹着毯，看着炉里的火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到脖上有什么东西刺了一。

“醒了？”他问。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睛。

炉旁边放着一罐没开过的豆罐和一瓶，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很潦草：“我去前面探路，醒了先吃。”

他不知的是，在他转的那个瞬间，陈知许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脖上。

凉的。

“脖怎么了？”陈知许的声音从后传来。

又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