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懿是被手臂的酸麻唤醒的。

意识从沉的睡眠中缓缓上浮，她眯了眯，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办公室里只亮着几盏氛围灯，窗外已是夜稠，城市霓虹化作淌的光河，无声地映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的目光有些迟钝地移动，然后，定格在落地窗前那个修清冷的影上。

谢知瑾背对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无边的夜。平日里总是直的脊背，此刻在昏暗光线的勾勒，竟显几分单薄。她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周弥漫着一与这繁华夜景格格不的……落寞。

那是一褚懿从未在她上见过的气息，疏离、空旷，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褚懿一直都知，谢知瑾的是淬了火的冰，看似无匹，里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与脆弱。只是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过。此刻的谢知瑾，褪去了所有属于“谢总”的铠甲，只是一个站在夜寂静中的人。这份认知让让褚懿的心发，混合着一烈的想要靠近、想要驱散那层孤寂的冲动。

她意识想立刻起，靠近她。

撑着桌面想站起来，可压了几个小时的手臂又酸又麻，完全使不上力。刚起到一半，手臂一，整个人又跌坐回去，手肘撞在桌面上，发“咚”的一声闷响。

窗前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谢知瑾转过，脸上惯常的淡漠已经重新覆上，方才那一瞬间的绪仿佛只是光影制造的错觉。她看着那个发睡得翘起几缕、神还带着惺忪睡意的alpha，淡淡开：“醒了？正好，回家了。”

声音平稳，听不波澜。

“哦……好。”褚懿连忙甩甩发麻的手臂，站起，动作还有些笨拙。她心里那疼惜和担忧并未散去，反而因为谢知瑾此刻过于“正常”的表现而更加明显。她默默跟在她后，关灯，锁门，楼。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褚懿几次偷偷从余光里偷看谢知瑾，后者只是闭目养神，侧脸在窗外动的光影里显得平静而疲惫。褚懿把疑问和更的关切都咽了回去，只是将车空调的温度调得更适宜了些，将车载音乐调至几近无声的舒缓纯音乐。

晚餐是厨师准备好的，致但沉默。两人各自用餐，偶尔有餐轻碰的声响。饭后，谢知瑾说了句“我还有些事要理”，便径直上了叁楼。

褚懿在一楼客厅等了又等，电视里播放的节目一个字也没看去。指针向十，叁楼依旧没有动静。她心里的那不安和午看见的那抹落寞织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

了杯，她找了个随意的蹩脚借，端着杯，轻轻敲响了叁楼书房的门。

“。”里面传来谢知瑾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褚懿推门去。书房里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台灯，谢知瑾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文件和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苍白，眉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

“知瑾，喝吧，助眠。”褚懿把温的杯轻轻放在书桌一角，不太显的位置。

谢知瑾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那杯一，没说什么，又继续看向文件，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褚懿没有立刻离开。她环顾了一，走到书桌侧方不远的单人沙发边，安静地坐了来。这个位置，既能看见谢知瑾的侧影，又不会直接打扰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有谢知瑾翻阅纸张和偶尔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褚懿就那样坐着，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谢知瑾上，看着她微蹙的眉心，看着她偶尔抬起手指太，看着她被灯光拉的、孤单的影。

她心里那柔的地方被反复动，只想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哪怕什么也不。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瑾似乎终于理完一个段落，停了来。她没转，目光依旧落在桌面上，却突然开，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无聊就自己楼去看电视，或者去休息。”

褚懿摇摇，尽谢知瑾可能没看见。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不无聊。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的表达还不够，又或者，是空气里属于谢知瑾的那一丝极淡的、冷冽的信息素，让她到一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想要靠近的冲动。她抬起手，指尖勾住后颈的抑制贴边缘，轻轻一掀。

微凉的空气接到肤，一刻，清冽的薄荷气息混合着沉稳的檀木香，缓缓逸散开来。这气息并不有攻击，反而像一无声的、温和的包裹，悄然弥漫在书房有限的空间里，试图驱散那份冰冷的孤寂。

谢知瑾翻动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也没有对褚懿擅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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