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有女杜蘅，年二十许，嫁为商人妇。夫远贾于外，岁不一归。蘅独居旧宅，以刺绣自给。

一夕，蘅方卧，忽梦一男立于榻前，面白如纸，目眶陷，瞳中无光，不言不语，惟是凝视。蘅惊寤，汗透衣衫。如是者数月，每夜必梦，形销骨立。邻媪劝其求士，蘅乃山访观。

士闻其所述，卜一卦，叹曰：“此非寻常鬼魅，乃娘前世冤家。彼怨气太重，不索命不罢休。贫可授娘一法，令其现形，娘可与对谈。若能化解其怨，方可免灾。”乃授蘅通幽之术。

是夜，蘅依术施为。室中烛影骤暗，一男自间，立于椅前。其人面白如纸，无血，目眶陷，瞳中无光。蘅初见其形，心中虽惧，而莫名生一缕亲切，那眉目之间似曾相识，如隔世故人。蘅问其姓名，不答；问其何怨，不答；问其何，亦不答。男鬼惟是默然而坐，目视蘅，神冰冷。

蘅乃近前，以手其袖。男鬼不缩。蘅胆渐大，握其手，觉其指凉如冰，而指节分明，柔韧有力。蘅以己之手其手，男鬼指尖微颤。蘅曰：“妾不知前世欠君何债，但求君明示。”男鬼仍不答。蘅忽觉心中那缕亲切愈发烈，竟以面贴其手背，轻声曰：“君虽不言，妾却觉君甚亲，似曾相识。”

男鬼指尖又颤。蘅乃起，坐于其膝上，以手揽其颈，以面贴其面。男鬼之面凉如寒玉，之如有微霜。蘅以其颊，一，两，三，连绵不绝，如细雨之落，如风之拂柳。男鬼不迎不拒，惟是僵坐，然其搁于膝上之手，指节已微微蜷曲。蘅之津沾于其面，映烛莹然。蘅复以覆其，男鬼之凉如冰片，之如饮寒泉。蘅以探其齿间，男鬼牙关咬，不令其。蘅不以为意，但其上，或或舐，啧啧有声。男鬼之面无半分波动，然其搁于蘅腰际之手，已不自觉微微收。

如是吻之良久，蘅觉裈间有渐昂，隔衣抵其。蘅乃探手其裈中，握其。其已然，虽凉如寒泉，而如玉石，之，脉络隐隐。蘅乃俯，以面贴其，隔裈以吻其隆起，以颊蹭之，以齿轻啮，左右摇拽，如犬之衔骨。男鬼浑微震，间逸一声极低之，其声如破冰之裂，如枯木之折。

男鬼忽抬手，其首，死死压在己之上。蘅之面被压，几不能息，而男鬼之手如铁箍，挣之不脱。男鬼腰，隔裈以其面，一，一，中忽发一声，低哑如破锣：“汝这贱妇。”蘅闻之，心中一震。

男鬼复曰：“前世之事，汝可知否？”蘅不能答。男鬼乃于之间，断断续续其始末。蘅前世为其妻，与外人私通，又与夫合谋，将其害死。语至末句，男鬼之面愈白，目中幽光愈盛，而其声愈哑，如砂纸之相磨。蘅闻之，愧与怜迸于心。

男鬼松手。蘅仰面，息良久，面颈俱赤。蘅曰：“妾不知前世之事，然君既言之，妾愿以今世之偿之。只要君不恨妾，妾愿为君任何事。”

男鬼默然。二人四目相注，良久，男鬼忽伸手，以指拭蘅面上之泪痕。蘅此时方知己已泪落。男鬼之指虽凉，而动作极柔。

蘅乃复近前，依于其怀，以手揽其腰。男鬼之躯微僵，蘅以面蹭其，喃喃曰：“君前世之事，妾不知为何会那般。然今世妾一见到君，便觉亲切。君这般相貌，妾舍不得害你。”乃仰首，以覆其。此一吻也，男鬼不再闭牙关，微启其齿，蘅之乃。二人之缠一，津互度，啧啧有声。男鬼之初时微凉而僵，继而渐温渐活，终而主动缠蘅之，与之相。

吻良久，男鬼忽执蘅之手，引至己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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