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坦然的温。

&esp;&esp;“我想…来看看你。”

&esp;&esp;她说，声音被河风得有些散。

&esp;&esp;苏瑾愣了一息，然后快步走堤坝，走到她面前。

&esp;&esp;她没有说什么。

&esp;&esp;“你怎么来了”之类的话，只是伸手，将林清韵被河风的碎发拢回耳后，然后用自己还算净的袖，轻轻掉她额角的汗。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尘土飞扬的河岸边，苏瑾抬手指着远正在修筑的堤坝，告诉她哪一段已经完工，哪一段还在加固。

&esp;&esp;告诉她自己在柳溪村遇到的那个抱着孙的老妪，告诉她这里的百姓有多需要这堤。

&esp;&esp;林清韵听着，不时，目光顺着苏瑾的手指看向那些在泥里挥汗如雨的影，看向那些新垒起来的石坝，看向浑浊的青河在坝打着旋涡。

&esp;&esp;苏瑾带林清韵回了自己在河岸边的临时住。

&esp;&esp;那是一间极简陋的工棚，木板搭的墙，茅草铺的，屋里只有一张矮桌、一盏油灯和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桌上辅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稿。

&esp;&esp;苏瑾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去帮她脱鞋。

&esp;&esp;鞋底磨得薄了，鞋帮上全是了的泥块，林清韵的脚踝被磨了一淡淡的红痕。

&esp;&esp;苏瑾的拇指在那红痕上轻轻了一，没有说话，只是去打了盆清，替她把脚净，然后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让她靠在床歇一会儿。

&esp;&esp;林清韵没有睡。

&esp;&esp;她靠在床，看着苏瑾坐在矮桌前翻看今日新送来的塘报，油灯将她的侧影投在茅草墙上，勾勒她清瘦而专注的廓。

&esp;&esp;窗外青河的声隐约可闻，远民工收工的吆喝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被河风碎成模糊的絮语。

&esp;&esp;林清韵把棉被往上拉了拉，被很薄，但有一极淡的皂角香，是苏瑾在京中时惯用的那皂角，她在这里也没有换。

&esp;&esp;她在这个陌生的、简陋的工棚里，在这条遥远河的岸边，忽然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靠近苏瑾。

&esp;&esp;而这次清远之行，让林清韵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遇到一个故人。

&esp;&esp;到清远县的第二日午后，苏瑾照例去堤坝上巡查新筑的坝段。

&esp;&esp;林清韵去邻近的村替苏瑾送一份石料清单。

&esp;&esp;她想顺便看看那些被洪冲毁的村如今恢复得怎样，也想看看苏瑾挂在嘴边的柳溪村究竟是什么模样。

&esp;&esp;沿提的几个村落分散在青河两岸，她沿着土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那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