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沉默地将盒放在桌上，便准备像往常一样，转退。

&esp;&esp;林清韵低垂着，甚至没敢抬。

&esp;&esp;事走到门，脚步却又停了。

&esp;&esp;他原地站了一息，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转过，又走了回来。

&esp;&esp;这次，他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素白的瓷瓶。

&esp;&esp;他将瓷瓶轻轻搁在桌角，声音依旧是平板的，听不绪，只说了句。

&esp;&esp;“这是药膏，涂在冻伤。”

&esp;&esp;说完，不再停留，转了门，并细心地从外面将门虚掩上。

&esp;&esp;林清韵的视线，落在那只白瓷小瓶上。

&esp;&esp;瓶是极普通的样式，素白瓷，没有任何装饰。

&esp;&esp;但瓶上，用极淡的青，描绘着几姿态疏朗飘逸的兰。

&esp;&esp;那画法，那意境……

&esp;&esp;和她记忆，很久以前，在拢翠居，她悄悄苏瑾手里的那瓶治疗伤的獾油，如一辙。

&esp;&esp;她缓缓伸手，指尖有些发抖，轻轻抚过冰凉的瓶，抚过那几笔熟悉的兰。

&esp;&esp;现在，一模一样的小瓶，现在她的桌上。

&esp;&esp;而苏瑾没有面。

&esp;&esp;和当年她把药瓶苏瑾手里之后，也绝不肯回多看一对方的反应，何其相似。

&esp;&esp;她用微微颤抖、胀不听使唤的指尖，费了些力气才开瓶的木。

&esp;&esp;一清苦中带着淡淡清香的药膏气味弥漫开来。

&esp;&esp;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挖了一白的、质地细腻的药膏，试图往自己红的手背上抹。

&esp;&esp;手指是的，知是麻木又的，动作是笨拙的。

&esp;&esp;药膏挖来是冰凉的，到火辣刺的肤时，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但接着便是涂抹不均的尴尬。

&esp;&esp;左手涂右手，更是艰难得一塌糊涂。

&esp;&esp;指尖刚沾上药膏，还没来得及抹开，就不小心蹭到了别，药膏没涂匀，倒把指节上那层被冻得发脆的薄，给搓起了一小块，带来更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