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西市早已经闹起来了，颜谨穿行在大大小小的摊位之间，药箱随着步履轻轻晃动，里面的瓷瓶药罐偶尔发轻微的碰撞声。

颜谨边说边拿了几块铜板来：“好久没尝大嫂的手艺了，给我来两块甜豆糕。”

正买烧饼的时候，耳畔冷不丁地撞一亢清脆的妇人吆喝声：“豆糕～卖豆糕喽～刚锅的豆糕～又香又甜～又又糯～”

“哎哟，小谨啊！”大嫂抹了一把额上的薄汗，见是熟人，顿时笑开了，“你这一大早背着药箱去哪儿呢？”

据母亲的回忆，当时和她聊天的人是卖豆糕的大嫂。大嫂没有固定的摊位，经常是提着一篮豆糕走街串巷叫卖，多是在西市那边。

“那哪成，一码归一码，大嫂起早贪黑的是血汗买卖，断没有白吃白拿的理儿。”颜谨执拗地将铜钱大嫂的手里。大嫂推脱不过，只得收了，遂问她：“你是要给哪家送药？你且细细与我说说，我天天都提着篮在这边打转，这街上有几个耗我都知，说不定能帮上你。”

“大嫂！”颜谨声喊，面上挂起一抹恰到好的惊喜，“好巧啊，在这儿遇见您。”

一旁始终拧着眉的颜母听到此，突然想起什么，嘴：“诶？老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桩事来。之前我曾听人说起，常看见黄嫂往一僻静院落送豆腐，每次都要在里面待上大半个时辰才来。当时不过是与人闲聊，大家都没放在心上，毕竟黄豆家豆腐得好，忙的时候，黄嫂也难免要亲自去各家酒楼、饭馆，或是大人家送豆腐，偶尔多停留一会儿也正常。可若真像你爹猜的那样……这事，兴许是个线索。”

“嗐，顺嘴的事，快去吧，莫要耽误主顾的病。”

颜谨睛一亮，赶把刚到手的烧饼往怀里一揣，快步循着声音，逆着人挤了过去。

作别了大嫂，颜谨立往青树巷走去。

转了一圈，街巷纵横，并没有瞧见什么可疑的无匾宅。颜谨走得双发酸，心知不能没苍蝇似的转，索打算先寻个摊位垫垫肚。

说着，便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块气腾腾的豆糕颜谨手里。

“不会吧！黄嫂向来本分，不像是那杨，背夫偷汉的人啊！”颜谨不信。

于是翌日一早，颜谨便提溜着描漆的药箱，匆匆往西市去了。

一家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两行动，明儿个由颜谨去找找那个僻静小院，颜母则空去黄嫂家里坐坐，拉拉家常，看能不能从黄嫂中问些什么。

提自己的疑惑。重男轻女的人她见过不少，但阿元是男孩，还是向来受的孩。

“你说的是不是坐落在青树巷，门有棵老槐树的那人家？我之前常看见黄嫂给他家送豆腐，最近倒是没见了，可能是吃腻了。”

“甭提了，这边有个客人买的药忘记拿了，我爹便支使我送过来，可我这手脚的，路上不当心把药单掉了。大清早被我爹喊起来，脑还昏昏的，也没记上面的名姓住址，这会儿凭着脑里模糊的记忆瞎找了一圈，直转得肚打鼓也没摸着门，这不只好先过来这边买东西垫垫肚。”

颜谨咬了一豆糕，糊：“我只记得我爹说那家位置偏僻，门上没挂匾额。主人家特别喜吃豆腐，每次一买就是好些，黄嫂经常去给他家送豆腐。”

“人活一辈，折腾来折腾去，无非就是图几个东西，钱财、脸面、女人。”父亲从一个男人和父亲的角度了自己的推测，“黄家的豆腐坊虽算不上日斗金，但在咱们这条街上也是衣无忧，不至于为了几两碎银去弑。除了钱财之外，便只剩脸面和女人。能让一个父亲杀掉亲儿的，最有可能是，黄豆发现这个孩本不是他的亲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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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那家没错了！”颜谨满脸激，“今儿真是门遇贵人，不然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大嫂本就是个络利的，见状一掌拍开她的手，佯嗔：“瞧你这孩，街里街坊住着，说这话便是见外了，今儿嫂请客，拿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