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空谷】

韩彩琳发了消息过来。

季芳看见这条讯息，视线落在屏幕上闪过的通知上，直到系统消息自动关闭，她才烦闷地丢手机。

图书馆里仍安静得落针可闻，偶尔能听见一串克制的“哒哒”声，敲击键盘的手都收着力，不肯打扰这一片安静。

季芳的心仿佛飞在空中的羽球，被这个思绪打飞，又被那个念击回，来来往往而不肯落地。她没注意，自己前的书看了半小时都没翻一页，手里的笔被了又，手心里的汗打了握笔的垫，留难看的印。

才三，照她的计划，此时的她应该去复习了，但季芳总静不心来，觉得像是被火烧了，坐都坐不住，跟多动症小孩一样躁动不已。

韩彩琳的消息又追了过来，【“虞老师在空谷”】，她补充了一，抱定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打动季芳的决心。

季芳果然站起，的座椅被她突然的动作大力推开，在瓷砖上一串难听的嘎吱声，邻座的人不悦地飞来刀，季芳仿若不察，随意收拾了桌上散落的书本书包里，便快走着离开了。

连车都顾不得停回家，就急匆匆打车走了。

也亏得空谷才刚营业——午两营业，lily说这个时间正好，还够睡个午觉，当时的人都笑起来，说哪有人睡了一上午午还能睡得了的？

跑题了，这闲话还是韩彩琳说的。她真是混空谷了，没有她说不上来的事，也没有她不认识的人，除非那人是新来的，还没去吧台报过。

为了虞婧，她真是了苦功。

可惜她的都是无用功，季芳忍不住有幸灾乐祸，随后又被重的哀伤给盖住，思绪飘到天际外。

了车，赵晟正在门站着。

季芳慢吞吞地车，纠结着要不要跟赵晟打个招呼。

自那个晚上后，两个人的氛围变得古怪，赵晟有心回避，她也不想多说。

赵晟却是看见了她，从门走过来，用平常的吻，“你怎么来了？”

“韩彩琳叫我来。”这么想着，季芳的却拐了个弯，“我听说今天有特调，想来尝一尝。”

“呵。”赵晟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冷清，“自己吗，还是和人一起？”

“和韩彩琳一起。”

“果然。”赵晟走在她边，肩时不时撞到一起，竟有几分亲。

“果然什么？”季芳浑不自在，低声问。

“我在果然，你是不叫就不门。”赵晟停了停，脸上仍带着笑。她上的香味轻轻浅浅，行动间自有一香，季芳轻易就闻得来，这款还是她喜的豆代言的那一款，专门面向年轻一代而推的产品。

“其实你可以说是为了我来的，一两句无伤大雅的谎话反倒让人更开心。”

季芳沉默了片刻，随即摇，“我没办法这么说，我不能为这样的话负责。”

赵晟挑眉，“这么严肃吗？”

季芳不说话了，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理由——虽然那理由本来就站不住脚。

两个人一同了酒吧，不必面——今天并不是覆面主题，吧台已有人上座，韩彩琳正在期间眉飞舞，大讲笑话，其余人十分给面地抚掌大笑。

听见门的响动，韩彩琳忙冲二人挥手，叫她们来：“这边这边。”

赵晟也并非外人，游刃有余地加了话题。

季芳了一杯尾酒，站在一旁看他们谈笑。

趁着喝酒的人少，四一人脆坐到了卡座，拿骰要玩游戏。酒徒的游戏，也就是那些，趁机问些史，一些面贴面之类的暧昧游戏，有人乐在其中，季芳却觉得无味，凡是过火一的问题，都被她糊了过去。

季芳心不在焉地坐在一边，耳朵竖起，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影现。

赵晟的视线始终落在她上，旁边的人一连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听到，非得上手推了推她，她才恍然回神。

只有韩彩琳如鱼得，几杯酒肚，面上一片薄红。

有人跟她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季芳侧目，看她豪地照单全收，并没有显什么不悦，因此她又收回了目光。

游戏气氛被炒得烈，一来一回的，问的问题也越发骨。

酒瓶重新转起来，在大家的注视缓缓停——又指向了韩彩琳。

大家都知她玩得起，便大声起哄，有一个人声音最大，让她说说最近手冲的时候在想着谁。

韩彩琳皱了皱眉，原本被酒熏红的睛变得更迷离，嘴颤抖着说不话来。

在场的人收了笑容，有人肘了肘那人，那人却等着看韩彩琳回答，见韩彩琳说不，便非要她喝酒不可。

“好了好了，们，再喝去我就要醉了！”她连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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