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年得快，合的衣服没剩几件，穿不的都留在院里了，行李加起来也就两个箱，一个书包。尽如此，顾依还是比我许多，我盯着前面一手一个箱的人影，有些气。

顾依看起来心不错，在门等车的间隙，腾手来，朝后勾了勾，示意我牵上去。我对比了，连手指也比我纤许多，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她。

顾依握住，“机票延误了，来的时候又遇上峰期堵车，耽搁了会儿，今天先在机场附近住一晚。”

“我们要坐飞机吗？”

顾依应了声，“去另一个城市。”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其实我想问的是我们还会回来吗，但顾依答应过的，我就没再问了。

我正在学习不追问能猜到答案的问题。

但是我好像还没有学会藏住让人尴尬的话。

在酒店前台盯着顾依发呆，讲话开始结后，我摇了摇顾依手臂，“这个一直盯着你哎。”

顾依笑了笑，没说话，对方却像突然回过神，赶低，一边歉一边整理住资料。

大概我说话声音不小，引得她周边几个同事也朝我们打量。

我说：“没什么嘛，我也喜盯着我看。”

机场旁的酒店房间俏又窄小，堆上几个箱后，除了正中央的双人床，已经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

我在翻睡裙，一边回想顾依在电梯里说的悄悄话，忍不住问她：“，人们看你真地要收费吗？”

顾依听完笑了声，不知是被我皱的小黄鸭睡裙还是问话给逗笑的，“小听说过模特吗？”

橱窗里那些素白的，偶尔胳膊被拧来，两颗螺钉的人偶吗？

我，又皱眉：“里面还有真人扮的吗？”

顾依愣了，又大概想明白我在指什么，说：“商店里的吗？不是，但现在的工作和这个类似。”

我突然想起夏寻文送我的大贴，拿相簿，问：“那寻文和我呢？”

顾依凑近来，“寻文送了你这个吗……”

“是啊，还没有拍满，只有一小半。顾依，你知这个相簿多少钱吗？”

“你想回赠寻文礼？”顾依起相簿，翻动检查，“装帧很，寻文一定攒了很久。”

想起寻文我又觉得腔有闷闷的，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呢，我们分开的时间会比寻文积攒零用钱的时间更吗。

顾依也许瞧我有些低落，没再多问，把书包拎到一边，拍拍我的背，“我给阿姆留了号码，她会告诉寻文的，你也可以拨收发室的号码找到她。”

我，“我要洗澡。”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排遣绪的办法。福利院的澡堂离宿舍有段距离，要拎着盆和桶走一会儿，大分小孩儿都选择在每层楼的卫生间匆匆洗漱，隔两三天才去一次澡堂。

寻文和我不一样，我们都喜，也喜闭着睛仰，等淋浴来的冲到脸上，再顺着一直地漏里，幻想这能带走很多东西。即使澡堂的设施陈旧，洒也装得歪歪扭扭。许多小孔已经被垢堵上，以致有时变得歪七扭八的，甚至溅到隔去。

寻文也喜在淋浴时唱歌。很一段时间我都以为雾会化声音，但偏偏好像只对寻文有效，我试过开，也像平常一样生，这时寻文就会很大声地笑。

但有一天起，寻文就不和我一起淋浴了。她仍然会和我一起去澡堂，一起回宿舍，但会在我打算脱掉衣服时“嗖”一转过，或者捂着我的睛不许我到她所在的那排淋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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