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珊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过门了，她每天都待在林嘉语的公寓里面，吃饭，睡觉，发呆，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她只知林嘉语在的时候是安全的，林嘉语不在的时候是危险的。

林嘉语坐在黎晓珊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面上漂浮着几颗白的药片，药片正在慢慢地化。

“晓珊，我们今天来个游戏好不好”林嘉语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什么游戏”黎晓珊茫然地看着林嘉语。

“一个可以让你忘记烦恼的游戏”林嘉语把杯递到了黎晓珊的面前“喝了它，你就会好受很多”

黎晓珊接过来杯，看着杯里面浑浊的，她犹豫了说“我不想喝”黎晓珊抱怨“上次喝了它，我了好久的噩梦”

“那不是噩梦”林嘉语跟她解释“那是你的记忆，是你一直不敢面对的记忆，喝了它，你就能放那些记忆”

黎晓珊端起杯，一气喝完了里面的，苦涩的味在腔里面蔓延开来，还有金属的腥味，黎晓珊皱了皱眉，把空杯还给了林嘉语。

“乖”林嘉语摸了摸她的发轻声“现在，闭上睛，呼”

黎晓珊顺从地闭上了睛，地了一气，又缓缓地呼来。

“想象你在一片草原”林嘉语的声音像风一样过她的耳畔“光很好，微风拂你的脸颊，空气中有青草的香味”

黎晓珊的脑海里也浮现那片草地，绿油油的一望无际，黎晓珊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她觉到很放松。

“现在，你看到了一条小路”林嘉语继续“沿着那条小路走去，你会看到一扇门，推开那扇门，你会看到你最想忘记的事”

黎晓珊沿着小路一路走去，果然看到了一扇门，那是一扇木门，看起来很旧，门板上布满了裂纹还有虫蛀的痕迹。

黎晓珊伸手，推开了那扇门，门后是一片的黑暗，在黑暗里面，她看到了很多人，牵着妈妈的手也不回地走远，她看到南妮惠站在远，用一失望的神看着她，她看到王琪拖着行李箱走家门。

“你看，她们都走了”林嘉语的声音顺时开“但你还有我，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你的边”

“真的吗？”

“真的”林嘉语笃定地开“但你也要忘记她们，她们不值得你记住，只有我值得”

“那我……我是谁？”

“你是黎晓珊”林嘉语温柔地说“是我的黎晓珊，你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我”

从那次以后，林嘉语每天都会给她喝那带有奇怪味的，然后带她那个黑暗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地去告诉黎晓珊同样的话。

“你的父母和都死了”

“你妈妈不是你亲妈”

“你爸爸不是你亲爸”

“你的不是你亲”

“所有人都抛弃了你”

“只有我”

这些话就像是钉一样钉黎晓珊的脑里，越来越，越来越牢固，黎晓珊开始忘记了很多事。

她忘记了南妮惠的名字，只记得有一个女生对她很好，但后来离开了她，她忘记了王琪的脸，只记得有一个女人照顾过她，但后来也离开了她，她忘记了老家的样，忘记了的模样。

她只记得林嘉语，林嘉语是她的全，林嘉语是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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