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大亮，周秉谦趴在桌上，睡得很浅。

昨晚几乎整夜都在翻来覆去，山上的老宅，一推就晃的竹门，她一个人住在里。

，他有一百办法室伤人，在她那里警惕心都被狗吃了，居然放心地走了。

她站在门的样不断闪回，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昏暗的灯笼底，笑着冲他挥手。

恨不得跑她家里去确认，但是她从小在那里大，他算什么？说他担心，睡不着觉？他一个男的，大半夜的，她一个小女孩，她会把他当变态吧。

不知几才迷糊过去，现在太还隐隐地着疼。

临近早自习，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来齐了，对答案的、收作业的、一群一群聊天的，夹杂着忽忽低的争论和笑骂，一片闹。

但这些，周秉谦都仿若未闻。

“早上好呀……”

轻快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梦境传来，周秉谦伏在课桌上没有动。

是云明。

放心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她的动静越来越近。

椅被轻轻拉开，随之而来几细微的挪动调整的声音。

袋的碰撞声从他课桌传上来，哪怕她的动作很轻，也抵不过金属桌的。

前面的男生在跟她说晚自习翻了她的作业，还有几个同学直接拿走抄去了。

前面的男生说她的字很好看，旁边的女生也凑过来闲聊。

哗啦啦，练习册翻动的声音。

说少了一本。

座椅移动，都起了。

远远的，好像找到了，已经给课代表了。

走回来了。

云明在谢？

未经允许动你东西，不给你放回来，你居然还谢？

周秉谦抬起，神冷漠，甚至凛冽，扫了过去。

前桌的男生卡了一瞬，迅速对吵醒他表示抱歉，便转回去。

“早上好，周秉谦。”

他望过去。

她穿上了校服，很好看。

红很适合她，虽然只是普通的红白校服，穿在她上，就衬得人可又喜庆。

她正看着他，睛亮亮的，里好像盛着什么剔透的东西，像山间清晨的溪，光一照，波光粼粼的。

四目撞上。

她就那么看着他，睛弯了弯。

“早。”周秉谦也轻轻回了声，过去一瓶，又伏，仿佛是要继续睡的样。

“哇，谢谢你，还是的欸。”云明戳了戳玻璃瓶，见他还准备睡觉，连忙提醒：“小心哦，上就会打铃了。”

经常睡觉的朋友都知，睡得好好的被铃声惊醒是多么多么让人讨厌。

她上学向来是喜踩到，但是昨天跟周秉谦聊得有多，多到她想早看到他，于是早到了一，没几分钟肯定会响铃的。

可惜同桌在睡觉，目光缓缓拂过，他还有淡淡的青灰，想起他中的家人，唉，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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