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周秉谦睡醒了，但是刚刚怎么睡着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有格外酸的手臂告诉他不是幻觉。

云明睡得很乖，乖乖地睡在他手心里，看起来睡着以后都没有移动过。

周秉谦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好笑。

他居然就这么让她枕着睡了一中午？

啧。

远传来学生们的嬉笑声，三三两两的人影正朝着教学楼走去。

周秉谦漫不经心地用左手了发僵的右肩，目光却仍停留在云明脸上。

还是忍不住了云明的额，怎么能这么顺呢？

顺到想把她变成小人偶，握在手心里，揣在袋里。

烦。

“云明……”

声音很轻，几乎只是气音，但云明就像应到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坐直了。她茫然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睡惺忪，脸上还留着他掌心压来的红印。

“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她小声嘟囔着，带着困意的声音还有几分糊，不仔细听的话和梦话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周秉谦听清了，冷哼一声：“还能有谁。”

云明慢吞吞地眨着睛，雾蒙蒙的睛顺着声音，一在周秉谦的脸上聚焦，盯了好一会，大脑才正常运作起来。

“啊呀，你的手！”一边说着她的双手也不由分说地抓了过来。

周秉谦倒一冷气，酸麻如电般窜了上来，差就让他条件反地把人掀飞去，后槽牙狠狠咬住，从牙里挤一句：“放、手。”

云明当然没放，她理直气壮地把住他的手，快速摇了好多，手上动作也没停，从他手上的位开始，动作娴熟，一路向上，力也恰到好。

“我睡得很香哦。”她忽然仰起脸，睡散的碎发也在耳侧悠来悠去，尾音微微上扬，用十足的真诚赞：“阿谦真好，阿谦辛苦了，阿谦太啦。”

周秉谦：“……”

她的指节沿着经络游走，时而轻时而重，自有一韵律，就像是经验丰富的乐手。

“你的手真好看，”她小声嘀咕着，“线条超级畅，骨节也得很好……这里的肌也超级……”

叽叽喳喳的，就像有一只小鸟在耳朵里走来走去。

“当当当当——”她骄傲地张开手，弯弯的笑都眯了起来：“是不是舒服多啦？”

周秉谦猛地回手。

“你……”

“嗯。”云明昂着，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文。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别过脸，冷声：“……你先回教室。”

“啊？”

周秉谦一直到预备铃响，才走到教室门。他耳朵里的小鸟好像跑到了肋骨间，一路都不安分地来去。

然后就看到云明被好几个同学围在中间说笑。

烦人的小鸟终于找到主人，不在他肋间了。

周秉谦面无表地走过去，那些同学好像看到了他，迅速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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