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绻又试了两条后选定了礼服，并知会了在外面等候的人。

陈方蔼并不知小两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只知再来后裴絮对买房松了。

得到满意答案，她又借钱馨看中了另一家商场里新到的限量款手袋，非要即刻去买，怕去晚了就没了。

这借十分不明，只见钱馨在一旁刚要反驳“我什么时候说——”，便被母亲狠狠了手臂，疼得倒一气，再对上陈方蔼那“敢拆台你就完了”的神，只得瘪着嘴把话咽了回去。

裴絮敷衍地目送那辆略显老旧的奔驰驶离。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像两尊互不相关的雕塑。

晚风裹挟着黏稠气拂过，动钱绻鬓边一丝碎发。她伸手将那缕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腕间细细的链落，在夕余晖里闪了一。

“接来有其他安排么？”她先开了，语气寻常得像在问天气。

裴絮沉默着。他今天说了太多话，见了太多人，应付了太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此刻只想回酒店房间对着电脑看报表，那比任何社都让他到安心。可想到临走前陈方蔼将自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嘱咐他：“工作是不完的，但老婆就一个，没有别的事就多陪陪绻绻。”

裴絮看了腕表——一块基础款的机械表，表盘净，没有多余装饰。

“没有。”

“那一起吃个饭？”钱绻侧过看他，尾微微上挑，那天然的风被暮柔化了，倒显几分随意，“算是答谢你今天的合。试衣服是件苦差事，我知。”

裴絮瞥她一：“钱夫人让我带你去什么米其林？”

“妈妈总是这样。”钱绻笑了笑，“不过今日我想吃些别的。我知附近有家不错的韦斯菜，试试吧。”

餐厅藏在老街的拐角，门面不大，里却别有天。彩绘瓷砖铺满墙面，老式吊扇缓缓转动，空气里有橄榄油和香料的温厚气息。

正是饭，店里却没什么人，老板认得钱绻，笑着将他们引到靠窗的卡座。

“钱小很久没来了。”老板递上菜单，显然是认得钱绻。

钱绻对着老板笑了笑，接过菜单，却先推到裴絮面前，“你先看？”

裴絮摆手：“你是常客，还是你吧。”

他确实饿了。一整天周旋在钱家人和婚礼策划师之间，比连着开三场财报会议还耗神。此刻坐来，才觉得胃里空得发慌。

钱绻也不推辞，低菜。她得很快——介休球、韦斯、炭烧鳕鱼，又要了一份蔬菜汤。完才抬问裴絮：“觉得够么？还是再加些？”

“够了。”裴絮说。他其实对吃并无偏好，在翁洲这些年，更多时候是囫囵吃个便当便继续工作。这样坐来正经吃饭的时候，反而少。

等菜的间隙，两人一时无话。窗外的老街渐渐亮起灯火，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此刻天已沉得厉害。

裴絮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不知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还是只要等待就要行压制的不耐。

钱绻不自觉引，视线落在他手上，左手小指上有一枚银戒。戒圈很细，设计简约，但戒托是空的，仔细看能看上面曾有镶嵌的痕迹，留一个小小的、略显狰狞的凹陷。

“c家的‘love’系列？”钱绻不自觉了声。

裴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缓缓抬起，看向她。

见他盯着自己，钱绻索提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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