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后，温叙没有直接回家。

路过那条熟悉的街时，他脚步慢了来。本来该往右拐的，但他没拐，脚步自己就往那边去了。他没立刻去，站在街边的梧桐树看了一会儿。

晚峰店里人不少，他隔着玻璃窗，看见林晚忙碌的影。她正低给客人打包，侧脸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推门去，风铃响了。

一意裹着甜香扑面而来，烘烤和油的味混在一起，让人不自觉想一。

&ot;温医生？&ot;她抬起，有些意外，随即惯常那温和的笑意。

&ot;路过，来坐坐。&ot;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不显的位置，&ot;你先忙，不用我。&ot;

&ot;好，你坐。&ot;她给他倒了杯，又转去忙了。

温叙捧着杯，靠在椅背上。角落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整个前厅，他没刻意盯着，但余光一直落在吧台那边。

一对母女在挑糕。小女孩大概五六岁，趴在玻璃柜上，踮着脚，胖乎乎的手指戳着最上面那个草莓的：&ot;妈妈我要这个！&ot;

林晚蹲来，和小女孩平视，轻声说：&ot;这个很好吃哦，你要不要试试？&ot;小女孩使劲，伸手就要去够。妈妈赶拉住她的手，冲林晚抱歉地笑。

林晚摇摇表示没关系，起把糕装纸盒，系上细绳。动作很顺，打结的时候手指绕了两圈，一拉就了。

母女俩走的时候，林晚送到门：&ot;迎次再来哦。&ot;

小女孩回冲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笑容收回去。不是慢慢淡掉，是收回去，像关掉一盏灯。

温叙手里的杯停了一。他低喝了一，发现已经凉了。

她转回了吧台，把叉收消毒柜，了台面。店里安静了几秒，门又开了。一对年轻侣，女生在纠结选哪个，男生在旁边玩手机。林晚走过去，弯腰指着玻璃柜里的糕，轻声介绍。

她的笑容又现了，和刚才一模一样。弯腰的角度、说话的音量、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差。

侣走了，她又说：&ot;迎次再来。&ot;

音调、节奏、停顿，跟刚才送母女走的时候没有区别。

温叙放杯，不知不觉皱起了眉。

她笑着，但睛里没有笑意。每一个表都很标准，恰到好，像是从模板里刻来的。看得久了，会有一怪异的觉——太准了，准得不像真人。刚才跟小女孩说话的时候也是，蹲去的角度、笑的弧度，都恰到好。

可那不应该是&ot;恰到好&ot;的。那应该是一个人最自然的样。

温叙眉越皱越。

后面又来了两桌客人，林晚一样的程招呼，一样的语气送走。温叙就那么坐着，一凉一凉地喝。

店里终于安静来。林晚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了手，端着一小碟糕走过来，顺手拉开他对面的椅坐。

&ot;今天怎么这么晚？&ot;她把糕推到他面前，&ot;还没吃饭吧？先垫一。&ot;

&ot;没，就是走得慢了。&ot;温叙拿叉戳了一糕，没吃。

&ot;怎么了？看你从刚才就皱着眉。&ot;林晚歪了歪看他。

温叙轻笑了一：&ot;没事，最近在跟一个病例，有棘手。&ot;

&ot;什么病例？&ot;她撑着，像聊天一样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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