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秋禾害怕的样。

她咬他的时候不怕，在阵法里挨的时候也不怕，被甲缚吊着的时候更没过怯。

在他看来，沉秋禾什么都敢，连夺舍自杀这事都得来的，但现在她在发抖。

赵理山眉间皱着，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她蹲在地上，全颤抖着，但他神怀疑，想着她肯定又在搞什么样。

“沉秋禾。”他叫她。

沉秋禾没有反应。

“沉秋禾。”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重了一。

沉秋禾慢慢抬起来，琥珀的瞳孔蒙了层泪雾，像被洗过的玻璃珠，抖动，但没有声音。

她想起来了，自己死前的记忆。

她穿着那被赵理山扒来的连衣裙，领是的黏粥，嘴里呛着血，她拼命往外爬想要求救，窗外好像还有和哨很相像的声音。

不，就是哨声，也不是窗外，那个声音很近。

到底是什么，脑阵痛，沉秋禾开始捶打自己的，拳砸在太上，力很大，每一次砸去，她的就往旁边歪一，睛闭上又睁开，瞳孔涣散又聚焦。

赵理山抓住她的手腕，“你什么。”

沉秋禾挣了一，没挣开，就用另一只手砸上来，赵理山索把那只手也抓住了，两只手并在一起，扣在掌心里。

沉秋禾睛直勾勾望向那门，接着瞳孔对焦在室，赵理山顺势看去，忽的目光顿住了。

他没看向室，而是视线往上移去，门楣上还是挂着那些东西，除了那尊邪神像，还有红绳、铜钱、玉坠，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块门楣，快到天板了。

但有一个东西是他上次没注意到的。

赵理山松开她的手腕，站起来，转走向门楣。

夹在红绳和铜钱中间，有一极细的暗红的线，末端编成了一个小小的同心结，绳结的打法和普通同心结不一样，中间多了一个环，环里穿着一枚铜钱。

赵理山拧眉，盯着那个同心结看了几秒，而后伸手，指尖离那线还有一拳的距离，风就来了。

却不是从窗外来的，而是室，从关着门的卧室的方向，墙和天板和地板的隙里同时涌来，裹着腐臭味的怨气，以及沉甸甸的恨意。

门楣上的东西开始晃动，赵理山嘴角勾起来，无所顾忌地拿起了那个同心结。

风停了，所有的东西同时静止了，像被瞬间了暂停键。

赵理山把同心结举到前，借着走廊里那盏声控灯的光看清楚了。

同心结中间不是铜钱，是一枚冥币，背面刻着缠枝莲，一圈一圈地绕着币面，在正中央的位置汇，汇刻着两个极小的人形，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手牵着手。

赵理山把同心结攥在手心里，转看向还蹲着的沉秋禾。